床榻宽敞,雕工精细。细看之下,发现雕的竟是合欢图样。晨晨不觉失笑:古人真有意思,床上不雕花鸟鱼虫,偏雕这个,莫非寓意百年好合?可惜自己孑然一身
腹中一阵空响,晨晨睁开眼。屋内已一片漆黑。我睡了多久?感觉只是闭了会儿眼估摸现在该有晚上九点多了吧?古代没有钟表真是麻烦。唐继名说会来叫吃饭,怎么还没动静?
看来还得自己动手。她摸索着起身,在黑暗中走出房间。
在院中站了片刻,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在这偌大的宅院里穿行了一阵,竟未遇见半个人影,也不见何处有灯火。奇怪,这么大的宅子难道没人住?肚子饿得发慌,厨房究竟在哪儿?
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来到宅院西北角,远远瞧见一处院落透出灯光。晨晨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奔去。
不多时便到了院门外。古人真是讲究,大院里还要套小院,看来也注重隐私。
她轻轻推了推院门——竟是虚掩的。这般贸然闯入,算不算侵犯隐私?
犹豫间,好奇心已占了上风。手上稍一用力,木门悄然滑开一道缝隙。她怔怔站在门口,正进退两难时,心底已有个声音给出了答案。
提起裙摆,她轻步走进院中。院子不大,几株青藤枝繁叶茂,爬满了角落,让本就不宽绰的庭院更显局促。院中只有三间正房,西侧屋子的窗纱透出暖黄光晕。
谁住在这儿?她藏身窗边一丛青藤后,悄悄向内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垂首静坐桌前,背影纤秀,乌发如瀑披散肩头,匀称的身形在烛光中勾出美好轮廓。她静如雕塑,周身似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令人不敢惊扰。
单看背影便觉气质非凡她是谁?秦老板的家眷?晨晨怔怔望着,心中不断揣想她转过身会是何等模样。
渐近的脚步声陡然惊醒了她。晨晨紧张地缩进藤叶深处,掌心沁出冷汗。
借窗中微光,来人正是日间在门口迎候的两名少女。一人手捧托盘停在门外,另一人手中窸窣作响——听来似是钥匙串。
晨晨抬头细看,这才发现那扇敞开的窗内竟竖着几根铁栏。屋中女子是被囚在此处?她究竟何人?为何被关?
捧托盘的少女开门进屋,另一人却将房门带上,重新落锁。屋中女子依然静坐,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少女将托盘置于桌上,推到长发女子面前:“用饭吧。”
见对方毫无反应,少女习以为常地走到桌边,随手拿起几张信笺扫了眼,脸上浮出讥诮:“就写了这些?你不是最爱给你娘写信么?”
长发女子缓缓起身,柔顺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转过来,转过来窗外的晨晨心中默念。她实在太好奇对方的模样。
女子果然慢慢转过身。晨晨险些惊呼出声——她脸上竟覆着一张面具,真容难睹,但领口露出的肌肤是光滑的小麦色。女子在房中缓步走动,淡蓝长裙衬着乌发,虽不见面容,却自有一种柔弱易碎的美。相较之下,一旁的少女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长发女子并未应答,虽看不见神情,举止间却透着一股孤傲。晨晨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发丝,竟莫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正出神间,身后藤叶忽然窸窣一响。
谁?不及回头,后脑已传来一阵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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