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头还痛么?”他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眨了眨眼,仔细感受——那撕扯般的痛楚竟真的消失了。“好了,一点也不疼了!”她欣喜地站起身,险些撞进他怀里。
唐继名却骤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晨晨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
他手臂不断收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身体。晨晨被勒得几乎窒息,理智慢慢聚拢,耳边尽是他沉重的呼吸。她想挣脱,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晨晨,你是我的。”他沙哑的声音钻进耳朵。
这句话如冰水浇醒了她。我不是你的!她用力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背脊游移。
她拼命仰起头,对上一张充满欲望的、近乎陌生的脸。“放开我放开!”慌乱中,她只会重复这句话。
唐继名略松了力道。她趁机大口喘息,以为得了空隙,却发现那不过是他以退为进。他低下头,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涨得通红,神情近乎狰狞。
别激怒他心底有个声音警告。“唐先生,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晨晨,那夜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他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颈间,“我必须得到你。唯有成为我的妻子,你才能平安。”
我看见什么了?又惹上什么事?有人要对我不利?晨晨努力回想——不过是瞧见一个戴面具的女子,这也成了秘密?
唐继名觉出她的僵硬,以为她不再反抗。他松开些,在她颊上轻轻一吻,低哑道:“我会对你好的。”话音未落,手已探向她的衣襟。
晨晨被这动作惊醒,他已扯开她的外衫。“不!”她奋力推他,却反被拽回怀中。
所有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前都是徒劳。她哽咽哭泣:“唐继名,你别这样我恨你,恨死你了!”
唐继名对她的哭求无动于衷,滚烫的唇在她颈间流连。双手被制,她只得仰着头,哭得浑身发颤,拳头攥得死紧。猛然间,掌心传来尖锐刺痛——是支发钗!定是挣扎时从发间滑落的。
她想也不想,曲臂握紧发钗,朝他胸口刺去!
一声闷哼。唐继名猛地将她推开,踉跄后退,手捂胸口。鲜血从他指缝渗出,一滴滴落在床褥上。晨晨不敢看他眼中的怨毒,慌乱移开视线。他苍白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灰败下去,踉跄着如小山般压来。晨晨惊惶滚向床里侧,唐继名重重摔倒在床上。
晨晨紧张地盯着他,不确定他伤势如何。此刻最该做的是立刻逃走,可她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这儿——那样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唐先生唐先生?”她颤着手探向他鼻息。还有呼吸。她慌乱爬下床,匆匆理好衣裙,推门冲入夜色。
跑出房间,夜风一吹,心绪反而镇定些许。她快步绕向后院,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扇偏门前。出去便是自由了。可院墙颇高,约有两三米。环顾四周,朦胧星光下,墙边恰有一棵树。
天助我也!她奔过去,边跑边扯下繁琐外裙丢在地上——只着中衣行动更便。吃力地爬上墙头,望向墙外漆黑的街道,心又悬了起来。离开这里,前方是什么?可墙实在太高,她掌心沁满冷汗,迟迟不敢跃下。
院中忽然传来嘈杂人声,将她惊醒——坐在墙上发呆,白白浪费了多少工夫!回头望去,声响尚远,或许还有时间。是福是祸,听天由命罢。
她闭上眼,心一横,纵身向墙外黑暗中跳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