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死路?晨晨心中的失望难以表,颓然倚在门框上。
片刻,她端灯退出,正要转身,一个身影已蓦然出现在身后。
“啊!”她惊跳起来,手中油灯毫无意外地滑落。人影一闪,光线并未消失——油灯已稳稳落入来人手中。
定睛看去,却是倚有奇。
晨晨惊魂稍定,抛给他一个“要死啊”的眼神,返身走回床边,将地上物什一一收进木箱,重新推入床底。
“姑娘可有发现?”倚有奇平静的声音传来。
“没有。”晨晨烦躁地应道,无力地坐倒在地,不再理会身旁男子。她将脸埋入双膝,努力想厘清今夜种种,却总有碎片无法串联。
思绪飘远间,睡意渐渐袭来,悲伤却仍萦绕心头。泪水不知何时已大颗滚落。朦胧中,她被拥入一个温暖怀抱,一只温热大手轻轻拭去她汹涌的泪。穿越以来经历的种种不快,似被这暖意融化,心中恐惧也一扫而空。她贪婪地汲取这片刻温暖,那暖意似要溜走,她紧紧抓住,昏沉意识里反复告诫自己:决不能放手。
暖意始终包围着她,令她安稳沉静,连梦都未曾侵扰。
当晨晨意识再次苏醒时,那温暖犹在。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却觉身子局促。蓦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倚有奇俊朗平静的脸。
她惊恐地一把推开他,身子急速后缩,后背撞上墙壁才知已无退路。
她慌忙低头检视衣衫——还好,衣物完好。再看向倚有奇时,他脸上那抹暧昧笑意似在暗示什么。
“你怎这般下作!为何抱着我?”晨晨愤怒得嗓音嘶哑。
“在下不过想送姑娘到床上安歇。难道不是姑娘抓着在下不放么?”他依旧云淡风轻。
她却恨透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仔细回想,睡梦中自己确似紧抓着什么不放,贪恋那温暖原来那温暖来自一个男子的体温。真是糗大了。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出去!这屋子归我,外间归你。便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晨晨掩饰着尴尬,声音冰冷地命令,只盼他快些从眼前消失。
倚有奇微笑着丢下一句:“打扰了。”转身退了出去。
晨晨蜷缩在床角,脸上阵阵发烫。想着自己竟在一个古代男子怀中睡得那般安稳,真是难堪极了。在现代,男女之间尚需保持安全距离,何况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这般情形通常只有一种结局——要么这男子娶她为妻,要么这女子唯有一死。
那自己与这男子的结局会是如何?晨晨被这念头吓了一跳,使劲摇摇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中暗诫:切莫对任何古人动情。
她坐在昏暗角落,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心事,却总绕不开那个名叫倚有奇的男子。直到腹中传来“咕噜”声响,才猛地回神——肚子早已唱起空城计。饥饿愈甚,鼻间竟隐隐飘来阵阵肉香混着酒香
看来是饿出幻觉了。她自嘲地想,歪身倒在床上。
可那肉香越来越浓。晨晨终于忍不住爬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倚有奇背对着她坐在外间桌旁。一盏以茶杯自制的油灯搁在桌上,照亮盘中一只油亮喷香的烧鸡。晨晨的目光被那烧鸡牢牢吸住,再挪不开半分。心中却有些懊悔方才对他态度过于恶劣——明明不是他的错。
“本想将吃食送入姑娘房中,又恐姑娘不悦。”倚有奇洒脱地转过身,手中握着一只泥陶瓶子,脸上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晨晨尴尬地咬着嘴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内心挣扎不休,双腿却已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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