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心里冷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入戏的行为艺术。不过你可吓不到我。
她反问道:“你又是何方人氏?这儿是什么地方?”
男子对她的反问似乎很不满,冷声道:“谁家的女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简直不知羞耻。”
晨晨低头看看自己——粉红色短袖护士裙,里面是自己的连衣裙,脚上一双凉拖,没什么问题啊?她对自己的高挑身材向来挺自信的。
见她只打量衣着,男子继续道:“程氏遗书有云,存天理、灭人欲,女子当以三纲五常为本,每日清心寡欲”
晨晨恼火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人不过三十四五岁,满口老掉牙的论调让她嗤之以鼻,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不就是穿条裙子吗?至于扯上三纲五常吗?这都什么年代的论调了,现在什么朝代了还提这些?”
被打断的男子脸色更加阴郁,见她振振有词,便道:“什么朝代?如今是大宋。不久的将来,或许就是大辽的天下了。”
什么?历史上哪有这一段?晨晨眨了眨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人说现在是宋朝?开什么玩笑?被雷劈不是我的错,问笔仙穿越的事也不是我的错,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她几乎结巴地问:“你、你说现在是宋朝?皇帝是谁?”
男子一愣。晨晨抢白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女子无才便是德’吧?可惜小女子既无才也无德,还孤陋寡闻,麻烦你告诉我,现在皇上是谁?”心里觉得好笑:拍古装戏也不过如此吧。
男子缓缓道:“当今圣上,太宗赵匡义。”
晨晨点点头。哼,果然是拍戏。要真是宋朝,普通老百姓哪敢直呼皇帝大名?那是要杀头的。看来以后得少看古装剧,真是害人不浅。幸亏我心理素质够强,不然这阵仗早吓死了。
不对今晚的事有点匪夷所思。她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他一头乌黑长发不像是假的,比古装剧里真实多了。况且他脸上的神情也难以捉摸——现在娱乐圈的小生,谁能有这么出色的演技?答案是没有。
不如试试真假?晨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压下心中的悸动,趁男子低头整理烛花时,猛地从石墩上站起。两人只隔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石桌,男子还未反应,她已经闪到他身侧,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头上的金簪,用力一抽——
男子反应也不慢,抬手便抓向晨晨握簪的右手。晨晨单脚为轴旋身一转,粉红色护士裙的下摆扬起——要是裙摆再宽点就更漂亮了,她没心没肺地想。
正为自己的身手得意时,男子如瀑的黑发已披散下来。晨晨怔怔地看着他——这头发竟然是真的。
男子眼中怒意渐起。晨晨灰溜溜地把金簪放在石桌上,在他杀人的目光中一步步退到亭边。今天这戏没法拍了,导演快喊停啊!她转身朝屋子狂奔。
一路冲回屋里,晨晨插上门闩,和衣倒在床上。今晚的事总觉得怪怪的,可怪在哪里又理不清。算了,不想了,留给明天吧——除了学习,她向来很“善待”自己,从不多费脑细胞。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这枕头有点硬,好像是方的今晚遇到的人和事都怪怪的。
她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枕头下,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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