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这才放心,快步走到一栋竹屋前,掀开小窗上的竹帘。一股混杂骚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忙捂住口鼻,皱眉向里望去。
屋内是两间打通的狭窄房间,摆着几把椅子、一张桌子。靠里处有几张竹榻,被褥污浊凌乱。几个面容枯槁的人侧躺在榻上,手持一尺来长的竹筒,一端凑近小油灯,另一端含在口中,正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每人脸上尽是满足,眼神却空洞呆滞。
晨晨顿时想起电影里抽鸦片的场景。前几日发狂而死的金灯剑客,难道就是因为吸多了这个?可这不是古代吗,怎么会有鸦片?
正想得出神,身后脚步声渐近。她紧张地回头,对上唐先生深邃的目光——那眼神带着探究,更有几分戒备。
如果唐先生问起,该如何回答?这分明是在害人。她掌心渗出冷汗,脸上却倔强地保持平静。
“晨晨姑娘,看到了什么?”唐先生率先发问。
说实话?恐怕会被灭口。说假话得好好斟酌。
在唐先生灼灼注视下,晨晨定了定神,轻声说:“他们在休息,看起来很享受。唐先生将他们照顾得很好。”
唐先生不置可否,忽然上前一步,出手如电扣住她的手腕。晨晨吓得几乎惊叫,迎上他的目光——幸好其中并无杀气。
“晨晨姑娘,脉滑而有力,是气血充盈之象。只是脉动快而杂,乃是心口不一之症。”唐先生嘴角带着浅笑,说出的话却让晨晨心惊。
她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得,只得软声央求:“唐先生,我不敢说实话,是怕您生气其实我也看不太明白,他们不过是在里面吸些什么,然后飘飘欲仙罢了。”
唐先生似乎对这回答颇为满意,缓缓松开手:“姑娘果然通晓医理。那依你看,长期吸食此物,后果如何?”
“长期吸食会令人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志气消沉,最终丧命。”他明明全都知道,为何还要问我?可若不说实话,只怕他又要动手。
唐先生果然露出满意神色。晨晨揉着被他扣得生疼的手腕,垂首不敢再看他。
“晨晨姑娘,可愿留下,随我一同钻研药理?”
“我们不是早说好了吗?我已经答应留下来了。”晨晨瞠目——难道他也吸了那药粉,记性变差了?
“只怕姑娘并非心甘情愿。即便留下,我也不会正式收你为徒。你是有慧根之人,许多事冥冥中自有定数。”
谁要拜你为师了晨晨暗自嘀咕。
“唐先生抬爱了。跟随先生学医本是好事,只是我”她欲又止,只怕说出真实想法会触怒对方。
“姑娘但说无妨。”唐先生语气温和。
他为何突然这般客气?冷淡些我反而习惯。晨晨鼓起勇气:“我不太想来竹林。”
“不来竹林也可,那你每日到我房中,我们从明日开始正式授业。”唐先生说完,不等她回应便转身离去。
晨晨低头用脚蹭着地面,心里一团乱麻。忽然冒出个老师来,这叫什么事?她瞥见自己脚上的凉拖——和这身衣服实在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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