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放轻脚步,凑近小屋窄窗向内望去。只见唐先生与那年轻男子立于屋内,地上那只大布袋正不停滚动。原来他姓白,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小白”。
男子笑吟吟道:“秦老板吩咐了,西门陶华行踪不定,眼下尚未寻得其踪。待找到之后,定会将他送到先生面前。”
唐先生面色转冷:“望秦老板记得承诺。”
男子不以为意,弯腰利落地解开袋口,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那人样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他一见唐先生,顿时目露惊惧,抬手直指对方,嘴唇剧烈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男子并指如风,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对方猛地从袋中跳起,嘶声喊道:“唐继名!你这恶毒小人,竟还活着!”
——唐先生果然就是金灯剑客口中的唐继名。
唐继名冷哼一声:“司徒远,没想到一个武功尽失之人,也能成为你的心腹大患吧?可惜,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司徒远气急挣扎,那姓白的年轻人只抬手往他肩头轻轻一按,看似随意,却似有千钧之力,司徒远顿时跌坐回去。
唐继名自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到司徒远面前:“服下它,我留你性命。”司徒远倔强地扭过头,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身旁的年轻人作势要扼他下巴,唐继名却抬手制止。他蹲下身,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坠——玉质莹润,碧色通透,算不得极品,却雕琢精细,系着长长的红丝线。
唐继名拈着丝线一端,玉坠在司徒远眼前轻轻晃动。司徒远起初还满脸暴戾,渐渐地,眼神竟涣散开来,不过片刻,整个人便如痴似呆,神情木然。
唐继名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凑近他,声音异常温柔:“司徒远,服下这药粉你会早登极乐。”
司徒远顺从地接过瓷瓶,仰头便将药粉倒入口中。
窗外的晨晨看得心头一惊——只是拿着玉坠晃了几下,竟能让人如此听话?她依稀记得在某本书里读过类似记载,难道这是催眠术?古代竟也有这般手段?唐继名用得如此娴熟,可这份心术总让人觉得不正。不管司徒远是何来路,哪怕真是恶人,也没有谁有权随意剥夺他的性命
必须想办法远离唐继名。否则哪天他兴致一来,把自己也当作试药的小白鼠她这朵还没绽放就要凋谢的“祖国花朵”,未免太冤。
晨晨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被屋内二人察觉。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时代没有警察,就算想管也无从管起。
提起裙裾疾步离开竹林,回到竹屋时,心仍跳得厉害,额上已布满细汗。瘫倒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那一幕,又想起电视剧里那些见义勇为的场景,胸中忽地涌起一股热血。
不行,坐视不理绝不是她陈晨的风格。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救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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