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德没回答。
我走出映月阁大门,夜风从街角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现了身。
“不是说不用跟来?”
“你说的是不用带雷暴。没说不让我来。”
“……行吧。走,回去。”
夜风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步伐无声。走了百来步,他忽然问了一句:
“那三颗丹丸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是我从方院长——也就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储物袋夹层里翻出来的存货。总共就三颗,刚好够抛砖引玉。”
“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反正秦崇德已经咬钩了,剩下的就是看他选择吞饵,还是断线。”
夜风不再追问,只是把连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
秦崇德的回应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院务处公章,副院长秦崇德副签,教务长联签。
三堂会审的阵仗。
“我知道了。”
“还有,”韩成补了一句,“审查期间,丙等七班的药膳窗口暂停运营。”
操场上跑圈的学生们隐约听到了这边的对话。雷暴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
“继续跑!谁停下来加十圈!”我吼了一嗓子。
学生们赶紧加速。
韩成走后,我站在操场边,把通知书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好啊,秦崇德。
映月阁那天我以为他会选择合作,没想到他选了更简单粗暴的路——先掐断我的窗口,断了七班的经济来源,等我撑不住了再来谈条件。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彻底到了他手里。
这招叫“围而不攻”。不直接抢你的东西,而是让你自己端着端不住。
老辣。
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上午的体能训练结束后,我把李飞和雷暴叫到办公室。夜风没叫,他自己靠在门框上,算是旁听。
“下午院务处要审查我们的窗口。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窗口停业。”
李飞的脸一下子垮了:“停业?院长,我们库房里还压着三天的灵草原料!这些东西不及时处理的话——”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就去库房盘点,把所有原料按照品类、产地、采购渠道整理成清单。我要每一笔进货都有据可查。”
“这……找谁查?咱们进货的渠道是从坊市里小贩手里零散收的……”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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