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尔讲完后,倦倦还处于懵逼中。
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倦倦回神。
好半晌后,倦倦的双眸才从木讷重新恢复了几分灵动。
安格尔这才开口道:“现在你懂了吗?以她和花月妖精的关系,她不可能和你长期合作。”
倦倦有些呆滞地点点头,这点眼力见它还是懂的。
“不过,月露也答应了,在花月妖精没有来的那几天里,她会想办法将酣酩刺玫存下来,匀给你。”安格尔:“但前提是,你需要去她的魔女小屋,为她讲故事。”
倦倦这次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倦倦问道:“花月妖精不会让她每天都蕴养酣酩刺玫?”
安格尔颔首。
“花月妖精和刺玫魔女只是合作,又不是剥削,怎么可能每天都让月露去催生酣酩刺玫?”
虽然催生酣酩刺玫对于月露而,只有极微小的代价,而且靠着睡眠就能恢复。
但在花月妖精看来,代价终归是代价。
花月妖精再黑心,也不可能竭泽而渔。
在很早时候,她们就和月铃达成了意见,每个月都会预留几天休息日。而月露的意思就是,把休息日诞生的酣酩刺玫匀给倦倦。
倦倦眉头微皱:“听上去怎么感觉猫变反派了……”
休息日都要压榨月露,它不就化身黑心大老板了?
倦倦的嘀咕,其实之前安格尔也想到了,为此还询问了月露,而月露则神秘兮兮的回答道:“其实这里面涉及了一个隐秘。”
“妈妈当时和妖精姐姐谈的休息日,单纯是因为她每个月会定时外出,而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妖精姐姐,而且妈妈也不让我说给妖精姐姐听。到现在为止,妖精姐姐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安格尔秒懂,休息日就是月铃为了合理化外出,而给出的托辞。
彼时,安格尔还问道:“这个秘密你就这么告诉我?”
“因为妈妈只是让我不给妖精姐姐说,但大哥哥不是妖精姐姐啊!”
“……”
此时,安格尔也将这个秘密,告知了倦倦。
倦倦愣住:“月露的母亲每个月会定时离开?所以才有的休假?”
安格尔颔首:“没错,对于月铃和月露而,酣酩刺玫的蕴养是完全不费工夫的,所谓的些微代价,就类似于……你在睡前在外面广场跑了两圈,醒过来就好了。”
这种代价,是完全不需要单独休息日的。
所以,在月露看来,哪怕把休息日的酣酩刺玫匀给倦倦,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但也仅限于休息日的酣酩刺玫,平时的产出就别想了。
倦倦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月露的母亲其实也有秘密?而且她特意让月露不告诉花月妖精,说明要么这秘密与花月妖精有关,要么一旦说了,花月妖精会阻止她外出……”
“或许,刺玫魔女和花月妖精也不是完全一条心。”
说到这,倦倦的眼睛突然亮起。
安格尔一看就知道,倦倦估计升起了撬墙角的心思。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歪了?且不说月铃的根脚,与花月妖精有关,她们几乎不可能被离间;就算你真能撬墙角,你也最多撬月铃的墙角,但月铃早就失踪了。而月露对花月妖精可没有丝毫的隔阂。”
倦倦讪讪一笑:“我只是想想……命运没有给我提示,这么看来,她们关系的确坚不可摧。”
嘴巴又挂上命运了。
安格尔叹气,但也没纠正。
命运侧的生灵,无论倦倦还是当初的白熊,亦或者只是沾了点命运的魔画巫师,都喜欢开口闭口的命运。
“总之,等月露休息日的时候,你如果想要酣酩刺玫,就给它讲故事去吧。”安格尔顿了顿:“你该不会讲不来故事吧?”
倦倦立刻否认,不服气道:“我虽然没给小孩子讲过故事,但我给很多大巫师讲过故事,每次我回圣殿的时候,我都会给晚睡大人讲我的经历,那过程简直绘声绘色,晚睡大人听得可认真了!”
“圣殿?”安格尔抬眸:“你一口一个命运,又来自源世界,所以……你出自先知圣殿?”
倦倦一怔,猛地捂嘴:“额,猫好像说多了点?”
安格尔幽幽道:“这是什么秘密吗?”
倦倦想了想,点点头:“嗯,好像的确不算是什么秘密。没错,我就是来自先知圣殿,而我的主人则是先知圣殿的支柱先知――晚睡大人!”
安格尔并不知道所谓的支柱先知是什么,但看倦倦的模样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说不定是先知圣殿最核心的大人物。
不过,这些也暂时与他无关,比起这个,安格尔更好奇的是:“说起来,你一直跟着日月巫师,所以日月巫师也加入了先知圣殿?”
倦倦瞥了安格尔一眼:“你在打探我们的情报?哼哼,我的情报可是很贵的。”
安格尔:“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交易了。”
一边说着,安格尔还指了指倦倦脖子上的小鱼干挂链:“它可是我们交易时的见证。”
倦倦:“……”它刚才还真忘了自己已经和安格尔达成了“情报流通”的交易了。
“我们交易时也说了,有些隐秘情报我没办法说的。”
安格尔不置可否:“所以,我刚才问的是隐秘情报俊
倦倦:“……不是。”
“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倦倦:“他俩还不算加入了先知圣殿,还处于考察期,而我呢,就是晚睡大人派过来的伴考!”
“当然,也可以说是他俩的监察官!”
安格尔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回忆”着,之前倦倦似乎一直被月亮女士抱在怀里,还时不时挠它下巴,倦倦也很享受。
“你在干嘛?”
“回忆啊。”
“谁家的回忆,脑袋上空会出现泡泡,泡泡里还有画面!”
“噢,为了让你看出我在回忆,所以我用幻术加了点特效。”
倦倦扭过猫头,侧着脸,不看安格尔的“回忆”:“我郑重声明,我不是他俩的宠物,我待在月亮女士的怀里,是因为……因为那是我的专属座驾!”
“哦。”安格尔冷淡回了一句,顺道把头上的回忆泡泡给打碎。
“……总感觉你不信。”
“我信了。”
“你回答的太快了喂!”
倦倦深深吐出一口气:“算了,信不信随你。”
安格尔暗地里偷笑了一声,然后表面依旧一本正经:“说起来,你说你回到先知圣殿会将自己的历程讲给晚睡大人,也会包括……这里吗?”
倦倦不知道安格尔的立场,只以为他随便问问:“暂时不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