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特沃蕾和娜丽丝离开后，卡密罗这才抬起头。
他并没有立刻做出任何抉择，而是看向了月露：“我想向月露询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月露乖乖点头：“好啊。”
在月露眼中，卡密罗算是在场所有人中，除开安格尔外，她最熟悉的人。所以面对卡密罗的询问，她自然不会拒绝。
“你知道娜丽丝如今是什么状态吗？它还有可能变回梦兽吗？”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卡密罗，其他所有人都对此感到好奇。
认知扭转之后，梦兽成为了“娜丽丝”，那这时的它还算是梦兽吗？
月露想了想，道：“娜丽丝现在的状态，还是算作梦兽。但和普通梦兽不一样，它不再混乱，也不再按照本能行事，内在拥有了秩序，如果有人能引导它，它甚至可以变得有智慧，就像是……格林管家一样。”
简单来说，它本质还是梦兽，只是区别于大众梦兽。
就类似灵魂中的死灵与亡灵。
明明都是死后灵，但一个保有生前自我，一个却被负面能量所侵染，变得混沌不堪。
“至于娜丽丝会不会变回梦兽？”月露很认真地纠正：“这句话本身是不对的，娜丽丝本身就是梦兽。”
这时，布兰琪突然开口建议：“那既然都是梦兽，总不能都用梦兽称呼吧？要不，把娜丽丝叫做梦宠？”
“梦宠这个称呼有点怪……不过，为了临时区分，先这么说吧。”月露嘀咕了一声，然后继续道：“我知道卡密罗大叔的意思，是想问梦宠能不能变回梦兽。”
“答案是，会。”
“虽然难度相对来说有点高，但还是有可能的。”
“因为它们本质上就是同一种生灵，只是处于不同状态。”月露说到这顿了顿，似在想着该怎么比喻，片刻后，她有了想法：“就像是一个大好人，在外界因素的诱导之下，也有可能堕落变为坏人。”
“而坏人也有可能幡然醒悟，重新变成好人。”
换之，娜丽丝如今的状态虽然稳定，但只要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还是有可能从秩序态变为混乱态。
卡密罗：“那这个外界因素是什么呢？”
“这个我知道！”月露几乎没有迟疑，举起了小手，然后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特沃蕾：“特沃蕾姐姐就是那个因素。”
卡密罗愣了一下，立刻恍悟。
特沃蕾是娜丽丝的主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娜丽丝，就和现实中的人宠情深很相似。
一旦特沃蕾遭遇了重大的变故，娜丽丝就有可能重新变回梦兽。
而这里的重大变故，卡密罗哪怕用发丝根来思考，都能猜到是什么：比如特沃蕾死了，又或者特沃蕾消失了，娜丽丝就有可能发狂。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好像只能选择……驱逐？”月亮女士说道。
若是选择登记，任由娜丽丝待在黎明之梦，一旦娜丽丝久久不见特沃蕾归来，就有可能重新变为混沌的梦兽。
而特沃蕾只是梦客，不可能长期滞留在黎明之梦。
所以目前来看，有且只有一个选择：驱逐。
卡密罗自己也觉得驱逐是目前的优选，但是……娜丽丝，这可是一只能培育出智慧的梦兽。
这太少见了。
卡密罗成为梦巫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梦兽，他是真的见猎心喜啊。或者说，任何一个梦巫在得闻娜丽丝的情况后，就没有能坐得住的。
可仅仅因为娜丽丝，就要承担未来可能的风险，这会不会太过冒险呢？
卡密罗心中在默默权衡。
他自己是可以承担这种结果的，因为娜丽丝特殊到可以让他付出可能的危险代价。
但是，娜丽丝的存在不仅仅是威胁自己，还有其他人啊。
若是娜丽丝变回梦兽，再次出现梦兽入侵任务，锚点区域大封锁，所有梦泡同时消失……目前因为人少，倒是无所谓，但未来如果人多起来，他不就成了众矢之的。
而且，刚才月亮女士就已经表达了梦泡破碎的愤怒，这位可是传奇存在。
考虑到这些外在情况，卡密罗内心的天平又再次翻转。
或许，不能因为自己的偏好，而让其他人承担风险？
卡密罗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内心的纠结，众人都能看出来，而且稍微想想，也能猜到卡密罗为何会纠结。
就在这时，安格尔突然开口道：“特沃蕾是娜丽丝异变的压舱石，如果你担心娜丽丝会重新变回梦兽，那你为何不试试，给特沃蕾兑换一个梦籍呢？”
安格尔的建议，让卡密罗眼睛一亮。
是啊，只要有梦籍。
特沃蕾就能留在黎明之梦，就能成为娜丽丝的制衡者，这样娜丽丝的变异风险就会大幅度降低。
既能给他研究娜丽丝的机会，又能不担心影响到其他人。
只是，如果要研究娜丽丝，特沃蕾就得经常打交道，而特沃蕾这小妮子……有点让他头疼啊。
光是想着未来研究娜丽丝的时候，特沃蕾这个佛系摆烂鸵鸟女在旁，他就感觉眉心有点发胀。
就在卡密罗纠结的时候，布兰琪突然好奇问了一个问题：
“小妹妹，你叫月露吧？”
“是的，布兰琪大姐姐！”
“你知道，为何娜丽丝会突然变成梦兽吗？”布兰琪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刚才大家已经分析了其心态，但我想问的是，明明只是由清醒梦所创造的梦中造物，为何它会这么特殊呢？”
特沃蕾当时做的甜品会之梦，有很多的动物客人，除了小兔犬娜丽丝外，还有飞的鸟、跑的鹿……
这些动物为何没有成为梦兽呢？
娜丽丝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仅仅因为特沃蕾对它有感情吗？
月露想了想，回道：“或许就是感情？”
“特沃蕾对娜丽丝的情感，让虚幻的梦友生出了血肉。”
这种话，虽然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但在梦的世界里，是有可能出现的。
梦本身就代表了一切不可为而为之。
所有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在这里成为可能。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深刻的感情，应该不是完全的理由。”月露：“特沃蕾本身应该也有特殊之处。”
“用你们巫师的话说就是，特沃蕾应该拥有梦系的天赋。”
“而且，她的天赋一定非常高，只有这样，才能在没有激活天赋的情况下，突破了梦境限制，初诞了娜丽丝这只原生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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