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抽丝剥茧一般痛苦,血管内在翻涌,鼻腔内一阵湿润,腥涩的液体流出鼻孔。
靳庭霄瘫跪在地上,灵魂中的信仰瞬间消失殆尽,仿佛时间空间都在此刻瞬间定格。
周围的慌乱声渐渐隔绝,世界像是真空了一样,与世隔绝。
“靳庭霄?”
“你没事吧?”
“你怎么跪在这里?”
“喂!你还好么?你流鼻血了。”
“师伯,我和你说话,你听的见么?”
突然,师伯两个字传入脑海。
像是点燃灰暗世界的一束耀眼色彩,随后眼前的画面有了颜色,人群也有了声响。
“师伯,你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我带你去医院!”
沈潇潇眉头紧皱,搀着靳庭霄的胳膊,扶他起来。
这是怎么了?
师伯的身体应该没很棒才对。
“沈潇潇……”
靳庭霄别过头看她,目光从呆滞变清明。
“你不是死了么?”
他身体还有些僵硬,站起来也是勉强靠沈潇潇扶着。
“师伯你盼着我死么?”沈潇潇莫名其妙,清秀的面容上一脸问号,“刚才那边有个被男人家暴打死了,不是我。”
“不过我看不过去,上去狠狠教训了那个男人一顿!要不是人多,这要是在山沟里,我不把他活活打死!”
沈潇潇一说起这事就觉得晦气,欺负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该死。
“是该打死。”
靳庭霄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沉下去,劫后余生一般沉下眼帘。
“快去医院吧,你流了好多好多鼻血!”
沈潇潇赶紧拿出纸,擦拭靳庭霄流过唇瓣的鼻血。
鲜红的颜色带着警示,沈潇潇说不担心是假的。
“好。”
靳庭霄反手紧紧握住沈潇潇的手指,整个人略显沉默。
神魂未定、只是握着她的手隐隐发颤。
路上,沈潇潇要打车,却被靳庭霄拦住。
沈潇潇不明所以,可是看着师伯十分虚弱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只能陪着他走路。
“结婚的事,尽早办。今天挑选婚纱,明天举行婚礼,师弟越早出来就越好。”
靳庭霄面无表情,嗓音沉重。
一改往日在沈潇潇面前霸道强势的态度。
“啊?”沈潇潇懵懵的,可也乖巧点头,“听师伯安排,救我爹这件事情上,还要多麻烦师伯帮忙。”
“不必客气。”
靳庭霄摆摆手,目光四处打量。
打车容易出车祸,他就这样攥着沈潇潇的手在街边散步,杀手也不敢动手了。
早点结婚,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杀手应该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马路上,尖锐的鸣笛声,狂乱的犬吠声,飞速而过的外卖摩托车。
靳庭霄草木皆兵,觉得一切都有危险。
“等下!”
他紧张地将沈潇潇护在身后。
“怎么了?”
沈潇潇神色紧张,立马站住脚步,四处防备。
靳庭霄紧张至极:“这有个洞,小心!”
“师伯……”沈潇潇松了一口气,几分无奈,“没见过下水道嘛?”
只是被挪开了井盖而已。
是每天高楼大厦,车接车送,没见过下水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