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得懂你。”丁佳慧似笑非笑,“早逝的亲妈,盯着外公家产的爸,急着上位的继母……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姐姐。”
沈长清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姐姐?小三的女儿也配……”
“在你妈认识你爸之前,我妈跟他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丁佳慧打断她,“你妈和我妈都不是第三者,真正的烂人是潘伟森!他把我们当蛊养,一边暗示我妈争家产,一边用我打压你,现在眼看要添儿子了,就想把我当弃子。他毁了两个家,还让我们互相撕咬。”
沈长清的睫毛剧烈颤抖,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她泛白的唇上。
丁佳慧看着她紧握又松开的手,突然放软了语气,“我之前陷在里面看不清,现在醒了。”
“你想做什么?”沈长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氏是你外公的心血,我没资格碰。”我要去燕大,这是我从十七岁就想做的事。”
“你真要去燕大读博?”
“不然呢?”丁佳慧冷笑一声,“总比某些人,连毕业照都怕被‘污点家属’玷污了画面,压根就没打算邀请。”
沈长清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她。
丁佳慧继续说道:“差点忘了,还有个重磅消息。”她故意停顿两秒,看着沈长清挑眉的动作,压低声音,“我妈根本没怀孕,那些孕检单都是假的。看着潘伟森被耍得团团转,真是畅快。”
沈长清握着抱枕的手猛地收紧,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后笑出声,“确实是心旷神怡。”
“我妈以前做的那些事,你要是想讨回来……我保证不插手。”
“不怕我下狠手?”沈长清似笑非笑地逼近,“比如让她彻底消失?”
“你下不了手。真要报复,抢她最想要的潘太太头衔才最致命。”丁佳慧突然认真起来,“只有离开潘伟森,她才能清醒。”
沈长清沉默着,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丁佳慧利落地起身整理睡裙,走到门口又回头,“出了这门,咱们还是塑料姐妹花啊。”
“等等!”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长清拽住她睡衣带子,“你和孟宴臣……”
“就是你晚上看到的那样。放心,我可不是为爱昏头的许沁。”
沈长清盯着她眼底的坚定,突然轻声道:“以前觉得你会,现在……是我看走眼。”
“你不是看走了眼,是孤立无援下的过于谨慎小心,对任何可疑的人都不敢心存信任。我能理解,毕竟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门把转动的瞬间,身后传来的那声“姐姐”让丁佳慧呼吸一滞。
滚烫的眼泪砸在锁骨处,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声音发颤,“长清,晚安。”
走廊的夜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拐进自己房间,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