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殿下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我还有用,不就够了?”
她这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倒让李承泽一时语塞。
他换了个话题,“路上遇袭了?”
“嗯,”上官浅点头,“好几次差点死了,还好有人暗中帮忙。”她抬眼看向他,“是殿下的人吧?”
李承泽没否认,“刺杀你的,或许是太子的人。他一直派人查你的底细,想抓我的把柄。”
“是吗?”上官浅笑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无论是谁的人,殿下都会保我,不是吗?”
“凭什么?”李承泽反问,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因为从殿下把我捡回府那天起,”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清晰,“在外人眼里,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我若出事,岂不是打殿下的脸?”
李承泽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她竟看得如此透彻。
这确实是他派人保护又监视的原因――她是他捡回来的,若成了别人的刀下鬼,或是被太子抓到把柄,丢的是他的脸面。
更重要的是,这颗棋子虽疯,却足够锋利,用好了,能抵千军万马。
只是……太容易脱缰。
他看着上官浅,她正把玩着茶杯,阳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极了她这个人,一半是算计,一半是猜不透的疯。
“你倒是聪明。”李承泽最终还是松了口,“在王府安心住下,太子那边,本王会处理。”
“多谢殿下。”上官浅起身,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殿下若真觉得我疯,往后可得看紧些,别让我捅出更大的篓子。”
她说完,不等李承泽回应,便笑着离开了。
书房里,李承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颗棋子,比他想的更棘手,也更有趣。
或许,让她疯下去,未必是坏事。
至少,这盘棋,不会太无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