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江南的水土养人,或许是暂时远离了京都的纷争,他身上那股子紧绷的戾气淡了许多,倒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鲜活气。
掌柜的捧着一匹月白色的软缎上前,“公子瞧瞧这个?上好的杭绸,最是衬您夫人的肤色。”
李承泽接过,在她身上比了比,眼睛一亮,“这个好!就用这个做件褙子,再配条同色系的裙子。”他转头看向上官浅,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不好?”
上官浅看着他眼底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好。”
绣坊里挑了七八匹料子,隔壁的首饰铺又选了一堆――赤金嵌红宝的发钗、珍珠串成的璎珞、翡翠琢成的镯子……
李承泽像是要把江南的精致都搬回去,见着好看的就往上官浅面前递,非要她戴上试试。
“这个玉簪配你正好。”他拿着支羊脂玉簪,不由分说插在她发间,退后两步端详着,满意点头,“好看。”
上官浅被他折腾得无奈,却也没真拦着。
等出了首饰铺,李承泽怀里抱满了盒子,谢必安更是两手不空,臂弯里堆得像座小山,两人亦步亦趋跟在上官浅身后,活像两只驮货的小兽。
“有些累了。”上官浅停下脚步,揉了揉太阳穴,“找地方吃饭吧。”
“早找好了。”李承泽喘了口气,扬手往前指,“前面那家‘临水楼’,听说是江南最好的酒楼,我让谢必安先去订了雅间。”
他说着,又怕东西碰到上官浅,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结果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首饰盒差点滚出去。
上官浅眼疾手快扶住他,“当心点。”
“知道知道。”李承泽稳住身形,宝贝似的把盒子搂紧了,“这些可都是给你买的,摔了心疼。”
上官浅没接话,转身往酒楼走去。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李承泽和谢必安抱着东西小跑跟上,李承泽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却没人知道,这抱着一堆绫罗首饰、像个寻常富贵公子的人,竟是京都来的二皇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