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李承泽像是变了个人。
往日里总带着几分阴郁算计的他,竟日日陪着上官浅在京都闲逛。
从城东的杂耍班子看到城西的糖画摊,从城南的书坊转到城北的酒楼,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纵容,引得街坊邻里议论纷纷。
都说二皇子眼里只有侧妃,对那位即将进门的叶姓正妃,竟是半分不在意。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一个月,范闲终于从江南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京都的上空轰然炸开。
御书房内,范闲走后,庆帝独自坐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闭上眼,咬牙对身边的内侍道:“传旨,就说太后想念长公主,让李云睿即刻回京。”
消息很快传到李承泽耳中。他与上官浅避开耳目,悄悄去了范闲的住处。
茶刚沏好,范闲便压低声音,抛出了那个惊人的秘密,“李云睿和李承乾,有私情。”
“啪嗒”一声,李承泽手里捏着的葡萄掉在桌上,滚了几圈。他瞪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范闲似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旁边的上官浅也没好到哪里去,刚喝进嘴里的茶猛地呛了出来,咳得肩膀都在颤。
她实在没料到,范闲从江南带回来的,竟是这样一桩惊世骇俗的秘闻。
“你说什么?”李承泽的声音都变了调,“长公主和太子?他们……他们是姑侄!”
范闲叹了口气,脸上没半分玩笑的意思,“我在江南查到的,证据虽不算铁证,却也八九不离十。长公主这些年明着帮太子,暗地里却与他过从甚密,早已超出了姑侄的界限。”
李承泽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眼底满是震惊后的清明,“难怪……难怪陛下突然召她回京。范闲,你把这事捅到陛下那里去了?”
“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何急着召她回来?”范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盘棋,现在更乱了。”
李承泽眼神复杂,“这事一旦坐实,太子和李云睿……怕是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