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内外像是被人用密不透风的网罩住,连一丝风声都漏不进来。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封口。”皇后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可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被禁足了?”
她思来想去,只能寄希望于李云睿――毕竟太子这些年能在朝中站稳脚跟,少不了长公主的扶持,两人向来是同盟。
可派去广信宫的人很快回来,回话的语气带着迟疑,“长公主说……她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生病?”皇后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太蹊跷了。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
皇后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她脑中轰然一响――太子被禁足,李云睿称病,陛下封口……
这三样凑在一起,除了那件最不堪、最悖逆的事,还能有什么?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庆帝最看重皇权体面,若是知道太子与李云睿那桩丑事,别说太子之位保不住,恐怕连性命都悬了。
就在她心神俱裂时,心腹太监悄悄递进一张字条,是太子从东宫辗转传出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母后方寸乱,儿臣恐难全。”
皇后看着那几个字,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她的儿子,她汲汲营营护了一辈子的太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正哭着,广信宫又派人来了,说是长公主有要事给太子传信,托皇后转交。
皇后捏着那张字条,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她恨李云睿,若不是这个女人蛊惑太子,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可如今,她连见儿子一面都做不到,只能靠着这个“仇人”传递消息。
“把信给我。”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的平静,“我会想办法送到东宫。”
雨还在下,凤仪宫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映着皇后苍白的脸。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过是在替那对悖逆的男女传递最后的讯息,而这讯息的尽头,恐怕就是万丈深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