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爹娘有个很特别的习惯――他们总爱穿颜色差不多的衣服。
就像今天,娘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爹就准会换上件深紫色的长衫。
明天娘要是披了件月白色的披风,爹保准找出件同色的外衣来搭。
连袖口绣的花纹,都像是商量好的,一个绣着半朵莲,一个绣着半只蝶,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图样。
我拉着谢必安叔叔的袖子问:“必安叔叔,爹娘为什么总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呀?”
谢必安叔叔正在给葡萄架绑绳子,闻忍不住笑了,“你爹啊,一直都是这副德行。从在京都那会儿起,就总爱跟王妃穿同色系的衣裳,生怕别人不知道王妃是他的人。”
我似懂非懂,直到范闲叔叔带着范良哥哥来做客,才解开了疑惑。
那天娘穿了件碧青色的短褂,爹自然也穿了件青灰色的袍子。
范闲叔叔瞅着他们俩,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看见没?那叫情侣服,你爹这是占有欲太强,恨不得把你娘拴在身边呢。”
“情侣服?”我眨眨眼,“那我也想和爹娘穿一样的!”
这话被爹听见了,他眼睛一亮,当场拍板,“好!咱们一家三口,就该穿一样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兴冲冲地抱来好几摞布料,红的、蓝的、绿的,堆得像座小山。
“浅浅,你看这红色多喜庆,咱们做三套红衣;还有这蓝色,衬小葡萄的肤色……”
娘翻了个白眼,拿起块红色布料掂量着,“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话虽这么说,没过几日,我们真的穿上了同色系的衣服。
娘的红裙绣着金线,我的红袄缀着银铃,爹的红袍最普通,却非要在领口绣上颗小小的葡萄,说是“我们家小葡萄的专属标记”。
出门散步时,街坊邻居都笑着打趣,“逍遥王府这是办喜事呢?一家三口穿得这么齐整。”
爹得意地扬起下巴,把我和娘往身边拉了拉,“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红色的衣料被照得发亮。
我牵着爹娘的手,听着爹给娘讲他新想的配色方案,忽然觉得,穿一样的衣服真好――就像我们的心,永远紧紧贴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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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在后院追蝴蝶,撞见爹鬼鬼祟祟地往娘的画室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