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看着他眼底的赤诚,忽然笑了。她抬手,轻轻握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好,我信你。”
燕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婉宁看了一眼燕临反手握紧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一笑,可眼里却无半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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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婉宁的暗中安排下,三日后,谢危悄然来到了燕府的密会之地。
燕牧早已等候在那里,见谢危进来,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竟微微颤抖起来,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仿佛要透过他看到多年前那个失踪的孩子。
“定非……”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燕牧,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复杂的燕临,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屈膝,行了一个大礼,“舅父。”
一声“舅父”,让燕牧瞬间红了眼眶,连忙上前扶起他,“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燕临也走上前,看着谢危,语气带着几分生涩却真诚,“表哥。”
这场认亲没有太多繁文缛节,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彻底改变了几人的关系。
谢危,也终于在燕家寻到了一丝血脉的归属。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几日后,乾清宫的圣旨便送到了燕府――沈琅以“边疆需毅勇侯父子镇守,夫妻不应异地”为由,强令婉宁随燕临即刻返回边疆,还特意强调“夫唱妇随,夫为妻纲,长公主亦不能例外”。
离开京城的那日,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城门,婉宁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就在车队即将出京时,一匹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谢危派来的人翻身下马,神色凝重地禀报,“长公主,宫里出事了!姜贵嫔方才意外流产,陛下急火攻心,吐了血,如今危在旦夕!太医说,陛下情况凶险,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宫里现在乱成一团,宗室无人敢主事,群臣都在等着长公主拿主意!”
车厢内一片寂静。
燕临看向婉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婉宁缓缓勾起唇角,“要准备收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