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刺眼的烛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适应了片刻后,他才看清――屏风前站着三个人。
婉宁一身玄衣,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边的燕临身披盔甲,手按刀柄,神色肃穆。
而另一侧的谢危,依旧是那身绯红官袍,只是眼底再无半分温度。
三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件即将落幕的展品。
沈琅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从婉宁要嫁给燕临开始,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网。
而他,就是那只被网住的猎物。
“你们……”
婉宁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陛下,该让位了。”
婉宁看着沈琅惊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恭迎陛下归天。”
沈琅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谢危上前一步,将一杯早已备好的汤药递到沈琅嘴边,“陛下,喝了它,少些痛苦。”
沈琅拼命摇头,试图躲开,可他的头被燕临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汤药顺着他的喉咙被强行灌下,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带着灼人的痛感。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看向婉宁的目光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婉宁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片刻后,沈琅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僵硬。
那双怨毒的眼睛,至死都没能闭上。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婉宁转过身,看向谢危与燕临,“沈琅已死,接下来,该昭告天下了。”
谢危点头,“臣已拟好诏书,只待陛下……‘龙驭上宾’的消息传出。”
燕临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但他还是挺直了脊背,“燕家军已控制京城各处城门,不会出乱子。”
婉宁满意地点头,“很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轻声道,眼中闪烁着野心与决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