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妍珍接到韩国的电话时,正在画廊看yilee新展的布展。
律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夫人,您的母亲病重,恐怕……”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给三个孩子分别发了消息――thirin在欧洲拓展度假村业务,yilee忙着新展,leon刚结束一场重要的议会辩论,回复都大同小异:妈,抱歉走不开,您万事小心,有事随时找我们。
客厅里,四个头发已染上风霜的男人正围着棋盘,thyme落子的手被m.j拍开,“耍赖的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ren在一旁温声劝:“不过是盘棋。”
kavin则在给leon发消息,叮嘱他注意休息。
“我要回韩国,我妈快不行了。”
棋盘声戛然而止。
thyme率先起身,“我跟你去。”
m.j摸出手机,“私人飞机我让他们备着,两小时后能起飞。”
ren拿起外套,“丧仪的事我熟,路上先列个清单。”
kavin合上手机,“韩国那边,落地前让他们先打点好。”
朴妍珍问:“就算是退居二线了,也不应该这么闲吧?”
thyme梗着脖子,“我是你丈夫,你去哪我去哪。”
m.j嗤笑,“某些人也就这点用处了。
kavin轻咳一声,“正事要紧,先去收拾行李。”
ren默默往朴妍珍的包里塞了条披肩,“高空有点凉。”
舱门关上时,thyme借着递水的功夫往朴妍珍身边凑,被m.j用一本杂志隔开,“挤什么,这么大空间不够你坐?”
kavin拿出准备好的颈枕,刚要递给朴妍珍,thyme已经抢过去塞给她,“我这有新的,比他那旧的舒服。”
ren默默调暗了朴妍珍头顶的灯光,又给她盖上披肩,几人眼神在半空交锋,却都默契地压着声音――他们太清楚,朴妍珍最烦聒噪的争吵。
葬礼办得简单肃穆。
朴妍珍一身黑裙,站在灵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ren和m.j在后台核对丧仪流程,m.j还在低声吩咐助理,“别让人乱拍。”
kavin穿着得体的西装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举手投足间仍是八面玲珑的政客。
thyme寸步不离地跟着朴妍珍,眼角的余光瞥见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脸色沉了沉――全在俊。
全在俊也老了,头发白了几根,却还是孤身一人。
他走到灵前鞠躬,目光掠过朴妍珍时,带着几分复杂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