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余亮亮推门而入,一眼就望见了角落位置上的女人。
四年未见,孙晓菁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一袭米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玉兰花,成熟优雅,气质脱俗。
孙晓菁抬头,立刻起身伸出手,眼底带着笑意,“亮亮。”
余亮亮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没有回应那只伸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好久不见。”
孙晓菁收回手,并不在意,端起中间的咖啡,加了三颗糖,轻轻推到余亮亮面前。
“记得你以前喝咖啡,总爱放三颗糖,应该还合你口味。”
熟悉的细节让余亮亮心头一软,却还是绷着脸问道:“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抛弃我?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大学毕业后,我们隔着时差没怎么联系,我能理解。可严格出事,你就这么不辞而别,连我也断了联系。我不懂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像张董说的,你是因为层峰当时要破产,才跑掉的?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
孙晓菁没有直接回答,端起自己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转而问道:“你过得怎么样?刚才听你说‘张董’,你现在在层峰上班?”
“研究生毕业就被导师推荐去了层峰,现在是张董的秘书。”余亮亮说着,话锋一转,“其实当时面试的人里,比我优秀的硕士博士不少,张董一开始没选我,是严格突然出现,亲自敲定让我入职的。”
孙晓菁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你还不明白吗?”余亮亮急了,“严格这些年一直没忘了你!他连和你有关的人都这么在乎,你当时为什么非要不辞而别?”
孙晓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时候严格腿断了,层峰又陷入经济危机,随时可能破产。张秀年逼着我留下,用道德绑架我,说我要是走了,就是没良心。”
她抬眼看向余亮亮,“亮亮,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世。那种感觉太窒息了,像回到了小时候寄人篱下、任人摆布的日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只能选择逃。”
“那为什么连我也不联系?”余亮亮的声音软了下来,眼里泛起泪光。
“当时脑子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孙晓菁低下头,“我想等自己安定下来,有了底气,再回来面对这一切。”
余亮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孙晓菁笑了笑,眼底终于有了真切的光彩,“我跟着史密斯教授读完了博士,在硅谷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到了项目总监。这次回国,一是想跟你见见面,二是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看着她身上的名牌服饰,感受着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余亮亮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却还是忍不住说:“你过得好就好,但我还是对你当时单方面断联很膈应。”
“对不起,亮亮。”孙晓菁的语气满是歉意。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严格。”余亮亮犹豫了一下,“我刚入职的时候,严格就跟我说,只要你联系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他。现在他肯定知道你回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有机会会的。”孙晓菁避开她的目光。
“你要是再不抓紧,严格就要被抢走了!”余亮亮急得提高了声音。
“严格又不是货品,怎么会被抢走?”孙晓菁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