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不见半分虚弱,眼神锐利又从容,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徐太医,语气平淡却带着赞许。
“徐太医,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徐太医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能为娘娘效力,是臣的福气。”
侍琴早已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走上前来,打开后,满盒黄金熠熠生辉。
“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医笑纳。”
徐太医目光微动,却并未立刻接下,只道:“娘娘信任,臣已感激不尽,怎敢再受如此重赏?”
“赏你的,你便收下。”崔彩屏抬了抬眼,“今晚上你也辛苦了,便在王府偏院住下吧。往后几日,还需你继续为我‘疗养’,对外只说我中毒颇深,需好生静养,不宜见人。”
“臣遵旨。”徐太医这才收下锦盒,再次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待徐太医离去,侍棋上前问道:“娘娘,那个花佩,该如何处置?”
崔彩屏端起一旁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一个被杨国忠安插在府里的奸细,留着也无用。就按‘知情不报、包庇同党’的罪名处置了,对外只说她畏罪自缢,省得节外生枝。”
她早已查清,花佩是母亲韩国夫人暗中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名为伺候,实则是杨国忠用来监视王府动向的棋子。
此次借何灵依之事,正好将这颗无用的棋子一并清除。
“是。”侍棋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安排。
不多时,侍书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进来,“娘娘,这是解毒的药。”
崔彩屏瞥了一眼药碗,示意侍书将花盆端过来。
她接过药碗,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药汁尽数倒进了花盆中,看着药汁浸湿泥土,才缓缓道:“李m那边的解毒药,你去吩咐药房,减少三成药性。不必让他好得这么快,留着这点‘余毒’,才能让他更记挂着我,也更恨张氏与何灵依。”
“奴婢明白。”侍书躬身应道,默默收起空药碗。
崔彩屏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的扶手,嘴角微勾。
从张氏送出那方染了枯骨花的丝帕开始,她便布下了这张网。
故意装作愚笨讨好张氏,让她放松警惕;故意让何灵依进入琉璃院,给她下手的机会;甚至不惜用伪装的“吐血昏迷”引李m彻查,一步步将证据指向张氏与何灵依。
如今,李m带着人证物证前往东宫,张氏插翅难飞。
“张氏,何灵依,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崔彩屏低声呢喃,眼神狠厉,“这场游戏,该轮到我收网了。”
东宫的风波即将掀起,而她只需稳坐琉璃院,静待李m为她讨回“公道”,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李m心中那点因韦氏之死而生的芥蒂,也会在这场“舍身相救”的戏码中,渐渐消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