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m离开文瑾院后,径直去了琉璃院。
崔彩屏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卷起身相迎,“殿下回来了。”
“嗯。”李m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才道,“杨国忠已经动身去了吴兴,想来是冲着沈易直和麒麟令去的。我已经让人暗中赶去吴兴,悄悄保护沈易直的安危,同时密切留意杨国忠的动向。”
崔彩屏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杨国忠动作倒是快。沈易直性子刚直,怕是不会轻易屈服,你派去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李m点头,“派去的都是风生衣手下最得力的暗卫,定然不会出岔子。”他看向崔彩屏,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沈珍珠这边,你不必太过费心,她性子沉稳,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异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沈易直为了女儿,迟早会松口。”
崔彩屏浅浅一笑,靠在他肩头,“我自然信你。只是麒麟令关乎大唐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窗外月色渐浓,琉璃院内灯火通明,两人并肩而坐,低声商议着后续的谋划。
而文瑾院内,沈珍珠却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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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入府后,在崔彩屏的照拂下,日子过得竟比预想中安稳自在。
崔彩屏从不让她沾染府中琐事,闲时便邀她到琉璃院小坐,或是在花园中品茗对弈。
两人皆是饱读诗书之人,从经史子集聊到诗词歌赋,从吴兴烟雨谈到长安盛景,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投契。
沈珍珠愈发觉得,外界传中“善妒蛮横”的广平王妃,实则是个聪慧通透、胸有丘壑的女子。
她谈间的见识与格局,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一日闲谈时,沈珍珠无意间提及年少时曾在长安河边遇险,被一位东宫少年所救。
崔彩屏闻一怔,细细回想片刻,忽然笑道:“原来那少年便是殿下。他年少时性情爽朗,见义勇为之事做过不少,救过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登门道谢者络绎不绝,时日一久,自然记不清这桩往事了。”
沈珍珠心中微动,原来他并非刻意忘却,只是那段相遇于他而,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她释然一笑,“能得殿下相救,已是万幸,不敢奢求铭记。”
话锋一转,她神色郑重起来,“王妃,这段时日相处,我看得出你与殿下皆是光明磊落之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唐安危。父亲手中的秘密,若落在杨国忠或安禄山手中,必是滔天大祸。我愿写信劝说父亲,将麒麟令交给殿下,也让沈家早日从这场纷争中脱身。”
崔彩屏闻大喜,连忙握住她的手,“珍珠肯信我们,便是天大的幸事!你放心,只要拿到麒麟令,我与殿下定会护得沈氏一族周全,给你们最好的安排。”
沈珍珠当即提笔写信,字里行间满是恳切,劝父亲以大局为重,也为自身安危着想。
信写好后,便交由王府的人快马送往吴兴。
可谁也没想到,这封信尚未抵达沈府,噩耗便先一步传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