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范阳边界时,安庆绪的亲信早已等候在此。
而一直暗中跟随沈珍珠的听风堂暗卫,因范阳境内审查森严,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只得折返长安复命。
崔彩屏接到暗卫禀报后,立刻下令:“在范阳边界加派人手,密切关注城内动静,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安庆绪将沈珍珠悄悄接入府中,并未惊动忙于筹备谋反的安禄山。
他看着眼前日夜思念的女子,眼中满是狂喜,“珍珠,幸好你还活着!”
他诉说着自己接到她死讯后的悲痛,说自己曾执意要去长安求证,却被父亲阻拦,派去的人带回“确凿”消息后,他整日借酒消愁,还被安禄山痛骂一顿。
“如今你能活着站在我面前,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安庆绪紧紧握住她的手,“留下来吧,不要再走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沈珍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已无处可去,多谢安大哥收留。”
“只要你愿意,一辈子都可以!”安庆绪喜不自胜。
沈珍珠趁机问道:“为何范阳边界的审查如此严格?”
安庆绪早有准备,随口撒谎,“近日有人意图刺杀父亲,他为了安全,才下令加强审查。”
“原来如此。”沈珍珠点点头,故作关切,“既然伯父在养病,我更该前去探望才是。”
安庆绪本想阻拦,可耐不住沈珍珠坚持,只得硬着头皮去禀报安禄山。
他按照事先商议好的说辞,告知父亲沈珍珠是假死脱身――因在广平王府不受重视,看不惯李m与崔彩屏的恩爱,便与素瓷一同假死逃出,身无分文之下,才来投奔他。
安禄山闻,心中疑虑丛生。
如今正是他筹备谋反的关键时期,沈珍珠此时前来,难保不是李m派来的奸细。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既然珍珠与绪儿情投意合,不如趁此机会成亲,也好让她安心留在安府。”
此举一来可将沈珍珠纳入安家人的监视范围,二来也能借机打探麒麟令的下落。
安庆绪闻,紧张地看向沈珍珠,生怕她拒绝。
谁知沈珍珠竟缓缓点头,眼中含泪道:“如今我只剩安大哥这一个亲人,若安大哥不嫌弃,我愿意嫁给你。”
安庆绪欣喜若狂,只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安禄山当即下令筹备婚礼,不到一个月,便在府中为二人举办了简单却隆重的婚宴。
婚后,安庆绪对沈珍珠百般呵护。
他看得出来,她并非真心爱慕自己,或许只是想找个安身之所,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安禄山却并未放松警惕,他暗中派人搜查了沈珍珠带来的所有物品,却并未发现任何与麒麟令相关的踪迹。
一日,他直接将沈珍珠召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闻你父亲手中藏有麒麟令,如今那令牌在何处?”
沈珍珠闻,脸上满是茫然,“麒麟令?那是什么东西?父亲从未对我提及过。”
安禄山审视着她,见她确实不知情,心中暗道:若她知晓麒麟令的秘密,李m断不会对她的“死”不闻不问。
看来沈珍珠确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便挥手让她退下了。
自此以后,沈珍珠发现自己走到哪里,身边都有安禄山的人跟随。
她向安庆绪询问,安庆绪只道:“父亲遭过刺杀,心思缜密了些。有他们保护你,我也能放心。”
沈珍珠面上点头应下,心中却愈发警惕。
她知道,自己在安府的日子不过是暂时的平静,要杀安禄山、救回沈安,还需从长计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