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想起古籍中说女子经期性情易躁,也不与她计较,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蜜饯,放在她面前,“陈大夫准备给女儿的,忘了带回去。”
“这……吃了不太好吧?”何惟芳犹豫道。
“无妨,我让哥再还他一盘便是。”宫远徵挑眉,“你要是不吃,就硬喝了这药。”
“吃!”
何惟芳立刻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味驱散了些许苦味,她吹凉药汤,仰头一饮而尽,又连忙塞了几颗蜜饯压味。
宫远徵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问:“这么怕苦,以前生病都不喝药?”
“喝是喝,但都会配着蜜饯。”何惟芳含着蜜饯,含糊道,“为什么药不能做成甜的?”
“不能。”宫远徵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不然你不会长记性。”
何惟芳撇撇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宫远徵突然神色一凛,按住她的肩膀,“别出声,有人来了。”
他拉着何惟芳躲到屏风后,自己挡在她身前,手中悄然取出一柄短刃。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身影推门而入,宫远徵瞬间上前,短刃直指对方脖颈。
那人手中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光摇曳中,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宫远徵语气冰冷。
“我……我叫上官浅,是待选新娘。”女子声音颤抖,眼眶泛红,“陈大夫说我身体有些不足,我怕日后不能生育子嗣,便想来医馆再看看。”
宫远徵冷笑一声,刀刃依旧抵在她颈间。
何惟芳连忙从屏风后走出,“先把刀放下吧,有话好好说。”
上官浅见宫远徵竟真的收回了刀,看向何惟芳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外界都说徵宫宫主宫远徵冷心冷肺,除了对宫尚角亲近以外,对于其他人都是冷漠无情。
如今却对这女子听计从,想来这女子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心中暗道不好,寒鸦柒消息有误。
“上官姑娘,不巧得很,陈大夫今日不在。”何惟芳笑着解围,“若是不急,不妨明日再来。”
上官浅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滚落,“可我担心……担心明天就要被送回家了。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疾,宫门医术高超,难道也不能根治吗?”
“就算今日看了,明日该走还是要走。”宫远徵语气依旧冷淡。
“徵公子何必这般有恶意?”上官浅拭去泪水,目光真诚,“在我心中,宫子羽根本不配做执刃。这宫门,只有宫二先生这般有能力的人,才配执掌。”
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很了解我吗?”
宫尚角缓步走出,一身风尘仆仆,眼神依旧锐利。
宫远徵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哥,你终于回来了!”
上官浅见状,连忙行礼,俯身时故意露出腰间一枚玉佩。
宫尚角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却未多,只是对何惟芳道:“送她回女院吧。”
宫远徵想起何惟芳身体不适,正想开口阻拦,何惟芳已抢先应下,“好。”她转头对上官浅笑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上官浅无法,只得跟着何惟芳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