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k亲自牵着弥生的手送回毓庆宫门口,宫人们早已闻声迎候。
不多时陈知画便身着一袭鹅黄色旗装缓步走出,鬓边仅簪一支碧玉簪,素雅却难掩端庄气度。
“九弟费心了,将弥生安然送回。”
胤k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陈知画,淡淡道:“二嫂客气,弥生乖巧,一路都省心。”
说罢便不再多留,转身带着随从离去。
弥生踮脚扬声喊:“九叔慢走!”
待胤k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才转头奔向陈知画。
“额娘,今日可开心了!”
弥生献宝似的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只锦盒,取出里面那方苏绣绢帕递过去,眉眼亮晶晶的。
“这是我特意给您挑的,料子最软,花色也是您喜欢的海棠花。”
陈知画接过绢帕,指尖抚过细密针脚,满目欣慰,“我们弥生有心了,额娘很喜欢。”
弥生又指了指随从手里堆着的礼品,兴冲冲道:“我还挑了给阿玛的玉佩,给皇玛法的砚台,还有给乌库玛嬷的点心,现在就去给他们送去!”
陈知画笑着点头,“去吧,路上仔细些,莫要跑太快。”
弥生应了声“好”,便揣着几样轻便的礼品,蹦蹦跳跳地带着小太监往乾清宫和后宫方向去了。
待弥生走远,陈知画脸上的笑意淡去,转身吩咐身后管事太监。
“阿哥出宫半日,沿途所见所遇,细细说来。”
那太监早将诸事记清,躬身一五一十禀报,从逛酒楼挑礼品,到街头偶遇胤g、胤祥,再到那个险些被撞的女子,半点不敢遗漏。
末了特意道:“奴才听跟着九爷的人说,那女子看着像是故意凑上去的,旁人都私下议论,是冲着四爷和十三爷去寻死。”
陈知画闻,眸色微沉,“查,查清楚那女子的底细,一五一十都报上来。”
“是。”管事太监应声退下。
不过一个时辰,采薇便捧着打探来的消息匆匆入内。
“回太子妃,那女子名叫马尔泰若曦,是待选秀女,半月前刚入八贝勒府,暂居在侧福晋马尔泰若兰的院子里。听说前阵子她和郭络罗明玉在阁楼起了争执,被明玉格格推下楼摔了脑袋,醒来便说失忆了,行举止都透着古怪。”
“府里人说,她醒后总缠着马尔泰侧福晋打听毓庆宫的事,还说想见您,被侧福晋严厉斥责了一番才歇了心思。”
“今日是趁人不备偷偷跑出府的,外头不少人看见,她是远远瞧见四爷和十三爷骑马,才径直冲了过去,倒真有几分寻死觅活的架势。”
陈知画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水面浮动的茶叶,“去,挑个机灵可靠的人,安插在她身边,一举一动都要盯紧了。”
采薇躬身领命,“奴婢这就去安排。”
不出三日,名叫春桃的婢女便借着八贝勒府补选下人的由头,顺利入了马尔泰若曦的院子。
春桃手脚麻利,嘴甜眼亮,又最会察观色,没过几日便得了马尔泰若曦的信任,成了她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往后每日,都有密信按时传到毓庆宫。
陈知画看着春桃传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信中明,这马尔泰若曦虽口口声声说失忆,行事却半点不见茫然无措,反倒比寻常闺阁女子更通透利落。
偶尔脱口而出的话更是稀奇古怪,什么“规矩都是死的”“人要为自己活”,听得身边人瞠目结舌。
更难得的是,她这份与京城女子格格不入的鲜活跳脱,竟引得诸位皇子频频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