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院里,文馨正陪着一位老顾客敲定护理套餐。
秘书轻手轻脚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文总,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您的远房亲戚,叫文惠。”
文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手里的笔顿了顿。
文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定了定神,对着顾客歉意一笑,“张姐,您先看一下方案,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送走顾客,文馨对秘书吩咐:“带她到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文惠局促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颜色是刺眼的亮粉色,裙摆缀着廉价的水钻,走动间晃得人眼晕。
头发烫成了夸张的大波浪,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口红颜色选得过于艳丽,衬得她整个人俗气又别扭。
文惠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名牌布包,那包一看就是仿品,她却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艳羡地打量着办公室的陈设。
文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秘书识趣地退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文惠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连衣裙的裙摆。
她眼前的文馨,穿着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清淡自然的妆容,浑身上下都透着她从未有过的底气和从容。
两人沉默了半晌,还是文馨先开了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文惠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就打听着找来了。我没跟妈说,是自己偷偷来的。”
文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
当初在那个破屋子里,文惠虽然没像文母那样苛待她,却也从未帮她说过一句话。
她们是名义上的姐妹,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姐妹情分。
“找我有事?”
文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文惠身上。
她知道,文惠突然找上门,肯定不是单纯来叙旧的。
文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是来求你帮个忙的。”
文馨挑了挑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这眼神看得文惠更慌了,她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些。
“就是……就是装修的钱,我实在是凑不出来了。男方家里催得紧,说再拿不出钱,这婚就别结了。我求过妈,她也没办法,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伸手想去拉文馨的衣角,又在半空缩了回去,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文馨,我知道当初……当初我们对你不算好,可我们到底是姐妹啊。你现在出息了,开这么大的店,你就帮帮我吧,就当是看在爸的面子上……”
“爸的面子?”文馨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当初你们怎么没想过看在爸的面子上,对我好一点?”
文惠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馨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她身上那件俗气的亮粉色连衣裙,掠过她怀里那个仿名牌的布包,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们两清了。”文馨的声音平静无波,“五万块,买断了所有情分。你结婚也好,装修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文惠急得眼泪掉了下来,“那五万块是给妈的,是买断你和她的关系,我不一样啊文馨,我是你姐啊!”
“姐姐?”文馨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在那个小隔间里打零工,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的时候,你这个姐姐在哪里?我被妈逼着去借钱,被人赶出来的时候,你这个姐姐又在哪里?”
文惠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我也怕妈,我不敢帮你……文馨,你就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段婚事……”
文馨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