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知道,文慧、文母、侦探……那些人都是林多俊的手笔。
留在他身边,如同伴君如伴虎,可若是敢走,下一个死的,就是她自己。
进退两难,恐惧到了极点。
最终,她咬着唇,颤抖着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我不走了,我待在你身边。”
林多俊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缱绻,“乖。”
可文馨靠在他怀里,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林多俊抱着文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陈笑飞跟你说了什么?”
文馨心头一紧,强压着慌乱,埋在他怀里低声道:“没……没说什么……”
“是吗?”林多俊轻笑一声,语气却骤然转冷,“他没告诉你,你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文馨猛地一僵,缓缓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我父亲……?”
林多俊“嗯”了一声,“你一直以为,你父亲的死,是林家没发抚恤金,是林家欠你的?”
文馨怔怔地点头。
“错了。”林多俊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当年工地出事,林氏第一时间就发放了抚恤金,一分不少。这笔钱,被陈笑飞的父亲陈建国贪了。你母亲拿不到救命钱,才会抛弃你和你哥哥。”
“你的杀父仇人,不是林家,不是林天成,是陈笑飞的父亲。”
文馨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父报仇,以为林家是仇人,以为自己和陈笑飞是同病相怜的盟友。
可到头来,她恨错了人,信错了人,她真正的杀父仇人,竟然是她曾经深爱、如今联手算计的陈笑飞的父亲!
巨大的荒谬感和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多俊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还有,陈笑飞给你的那五十万。”
文馨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笔钱,他本就该给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林多俊的声音冷而清晰,“他父亲欠你父亲一条命,欠你们家一笔血债。那五十万,是他该还的,也是你应得的。”
巨大的讽刺与痛苦,让文馨几乎窒息。
林多俊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坦白了所有残酷的真相。
“还有一些人,文慧想揭穿你,我让她永远闭嘴;文母想拖累你,我让她彻底消失;杜若男想查你,我让她再也无法开口;那个侦探想威胁你,我让他灰飞烟灭。”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所有试图让你离开我、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处理掉。”
“文馨,”他捧着她的脸,眼神偏执而深情,“我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我这么爱你,你更不应该离开我。”
文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恐惧、悔恨、绝望交织在一起,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原来……原来真的都是他做的。
原来她的一生,都活在一个又一个谎里。
林多俊看着她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脸颊,柔声问道:“老婆,你应该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文馨浑身僵硬,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而绝望:“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林多俊听到她的回答,紧绷的脸色终于彻底柔和下来,他收紧手臂,将文馨紧紧拥在怀里。
“这就对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文馨靠在他的胸膛,不敢动,不敢哭,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林多俊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恐惧,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伸手,将散落在地上的珠宝和现金一一捡起来,放回原处。
“这些东西,不用带走。”他语气平淡,“家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比这些好一百倍、一千倍。”
文馨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嗯”。
林多俊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占有欲,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通红,满是水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却又无处可逃。
“看着我。”他命令道。
文馨被迫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爱意和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让她浑身发颤。
“记住,”林多俊的语气郑重而偏执,“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包括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锁,彻底将文馨的所有退路封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多俊见状,终于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
“别哭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永远对你好。”
说完,他抱起文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让你离开。”
文馨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身后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囚禁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逃不掉了。
她只能乖乖待在林多俊身边,做他完美的妻子,享受着他给的荣华富贵,也承受着他令人窒息的控制。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文馨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