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馨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恐惧。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林多俊,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被占有欲吞噬的偏执狂。
“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林多俊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林多俊握住她的手,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委屈。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一切,多美喜欢,我就要让给她。我做爸妈的好孩子,做妹妹的好哥哥,做所有人眼中完美的林多俊。可我也是人,我也有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
“文馨,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执着的人。”
“你骗我,我不在乎,我只开心你愿意嫁给我。可他们偏偏要毁了这一切,文慧欺负你,你的养母拖累你,陈宜林拥有过你又抛弃你,他们都该死!”
“老婆,我这么爱你,你也该爱我。”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神偏执而滚烫,“我们还有糖糖,她不能没有爸爸。一家三口,我们一家三口,才是最幸福的。”
文馨看着他眼底近乎疯狂的深情,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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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林家别墅,林多俊全程沉默,只在下车时小心翼翼地扶着文馨。
文馨一不发,甩开他的手,径直上楼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林多俊站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带上房门下楼。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响,是他特意聘请的两位孕产保姆,正按照食谱做着文馨平日里爱吃的清粥小菜和滋补汤品。
片刻后,林多俊端着餐盘上楼,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拂过文馨的脸颊。
“累了一上午,肯定饿了,起来吃点东西。就算你不心疼自己,糖糖也要吃饭才能长大。”
提及孩子,文馨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坐起身,脸色苍白,没有看林多俊,只是默默接过他递来的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林多俊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替她夹菜、递纸巾,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等文馨吃完,他默默收拾好碗筷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室寂静。
文馨重新躺回床上,双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恨林多俊,可她不能伤害孩子,这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
接下来的三天,林多俊早出晚归,家里异常安静。
那个寸步不离监视她的助理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位保姆时刻陪在身边,端茶送水、悉心照料,却从不多问一句,显然是得了林多俊的嘱咐。
而林母和林多美早已去了外地旅游。
林母原本执意要留下照顾怀孕的文馨,却被林多俊劝住,他说林多美流产后情绪低迷,整日沉默不语,已有抑郁的征兆,急需外出散心。
而文馨有保姆贴身照顾,无需担心。
文馨那段时间表现得格外温顺,林母最终放心地带着林多美离开了本市,去外地调养身心。
林父也在忙着集团的事务,同样也是早出晚归。
偌大的别墅,一时间只剩下文馨和两个保姆。
第四天下午,林多俊提前回了家,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和助理,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径直走进卧室,让律师将文件一一铺在床头柜上。
“这些是资产转让协议,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投资,全都转到你名下。”
“……另外,这张是主卡,以后你用,我用副卡就好。”
同时,律师也在一旁耐心讲解。
每一条条款,都对文馨有利到极致,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丝毫苛刻条件,仿佛林多俊真的愿意倾尽所有,只为留住她。
文馨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协议,又看向林多俊深邃而执着的眼眸,心底一片复杂。
最后,她拿起笔,最终还是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彻底签下了一份名为“陪伴”的契约,将余生,都困在了这座名为“爱”的牢笼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