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朱瞻基早早便来到私宅,准备接胡善祥前往皇宫。
银环领着一众婢女,精心为胡善祥梳妆打扮,选了一身藕荷色织锦长裙,料子温婉华贵,发髻梳成温婉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一支羊脂玉簪,点缀几颗细碎珍珠,妆容清淡雅致,清丽温婉,娴雅大方。
朱瞻基看着眼前的胡善祥,眼底满是惊艳,伸手牵住她的手,柔声夸赞,两人一同乘车赶往东宫。
此时东宫正殿内,太子与太子妃早已等候多时,满心都是对未来儿媳妇的期许。
眼见朱瞻基领着一位女子走进来,那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容貌清丽绝伦,周身气质端庄又柔和,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太子夫妇对视一眼,皆是满眼满意,这般容貌气度,当真配得上太孙妃的位置。
胡善祥上前,屈膝行礼,端庄得体。
“臣女胡善祥,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连忙上前,亲手将她扶起,眉眼间满是喜爱。
“快起来快起来,当真是个容貌标致、乖巧懂事的姑娘。”
太子妃丝毫不见外,直接牵着胡善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盯着她莹润细腻的脸庞,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这肌肤这般好,平日里是怎么保养的?看着竟毫无瑕疵,宛若美玉一般。”
胡善祥自然不能说出前世身为公主的养颜秘方,只顺着自己医女的身份回。
“臣女自幼学医,知晓些草本养颜之法,会自己调配一些温和的护肤药膏,日日擦拭,才得以此般状态。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女回去调配好,给娘娘送来。”
太子妃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能得此惊喜,世间女子皆爱美,她当即满心欢喜,对胡善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连忙笑着应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劳善祥费心,本宫甚是欢喜。”
自此,太子妃便拉着胡善祥絮絮交谈,一会儿问她家中父母康健,一会儿问她平日喜好,话语间满是亲近。
一旁的太子与朱瞻基父子俩,愣是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对视一眼,无奈又安心地坐着,任由两位女子闲话家常。
面对太子妃的所有问题,胡善祥都从容作答,语气谦和得体。
说到自己学医的缘由时,她如实说道:“臣女自幼身子孱弱,外祖父是乡间大夫,便一直跟随外祖父学医,一来调养自身,二来也想继承外祖父衣钵,悬壶济世,为百姓看病。”
太子妃看得真切,胡善祥在说起行医的经历时,眼底才会泛起真切的光亮,全然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可她也清楚,日后胡善祥嫁入皇家,成为太孙妃,往后还要执掌后宫,终究不能再像寻常医女一般行医问诊,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可转念一想,能得这般温婉贤良、品性俱佳的儿媳,更是儿子的福气,堪称完美的太孙妃人选。
聊了片刻,太子妃便笑着对太子与朱瞻基道:“厨房想必已备好膳食,你们父子俩去看看,别让他们怠慢了。”
父子二人知晓她是有私密话要与胡善祥说,当即起身离去,殿内只剩婆媳二人。
太子妃握着胡善祥的手,语气放缓,直白问道:“你与瞻基相处已有一段时日,想来,你对他,也是有情意的吧?”
她满心以为,自家儿子才貌双全、身份尊贵,胡善祥与他朝夕相处,定然早已倾心。
可抬眼看向胡善祥的眼睛,却只见一片平和恭敬,丝毫不见女子对心上人该有的爱意与娇羞。
胡善祥只是淡淡回道:“太孙殿下为人谦和,待人体贴,是人中龙凤。”
这般客套疏离的回答,让太子妃心头一震。
她阅人无数,看得出胡善祥神色全然作不得假,提及药炉时的欢喜,都远胜于提及朱瞻基,心中瞬间明了。
这姑娘,根本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太子妃满心不可思议,追问道:“你们相处这么久,你对他,就只有这般客套的夸赞?”
胡善祥依旧辞得体,尽数夸赞朱瞻基的好,可眼底依旧无半分儿女情长,太子妃彻底确定,胡善祥对朱瞻基,毫无情意。
压下心头的惊讶,太子妃又开口问道:“听闻瞻基此前隐姓埋名,与你在郊外相遇,此事究竟是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