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祭出了离阳皇朝的底牌!
怒江的咆哮声在夜色中回荡,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骤然凝滞的气息。
赵清雪站在山崖之上,月光从云层缝隙中吝啬地漏下几缕,在她玄色斗篷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的目光越过三丈之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望向江面上那仍在与巨龙缠斗的灰色道袍。
李淳风的剑意如同千万道游丝,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光网,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
可那头由江水凝聚而成的巨龙,浑身覆盖着墨黑鳞片状的浪涛,每一次甩尾都能震碎数百道剑意。
随即又有更多的剑意从李淳风指尖涌出,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战局胶着。
而秦牧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龙影卫,没有禁军,甚至没有任何一道属于强者的真气波动。
他就这样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如同一株生在悬崖边的孤松,看似随时会被狂风卷落深渊,却又岿然不动。
赵清雪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秦牧。
她是离阳女帝,五岁习武,十岁读史,十五岁参政,二十岁登基。
五年帝王生涯,她见过太多强者。
天象境的顾剑棠,半步陆地仙的李淳风,以及那些曾经拥兵自重、被她亲手诛杀的亲王们。
她身为一品强者,自然也能感知各种强者的气息。
一品金刚境的武者,周身真气如铜墙铁壁,呼吸间皆有金石之声。
指玄境的强者,真气凝练如丝,可于百步外取人性命。
天象境的存在,已能引动天地共鸣,一举一动皆有风雷相随。
可此刻,她的感知落在秦牧身上——
什么都没有。
那月白色的身影分明就在三丈之外,她却感受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温度、脉搏。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月光凝聚成的幻影。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赵清雪缓缓开口,声音在江风中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
“这手笔,是你做的?”
她没有问“是你派人做的”,也没有问“你的护卫在哪里”。
她问的是“你”。
秦牧唇角微扬,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觉得呢?”
他没有否认。
赵清雪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早已摘去的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之下。
眉目舒展,唇角微勾,竟有几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明媚。
只是那明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是那明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牧,”她直呼其名,声音平静,“你这样做,就不怕挑起两国之战?”
秦牧看着她。
这是他
赵清雪祭出了离阳皇朝的底牌!
怒江的咆哮声仿佛远去了。
秦牧看着她,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那朕就只能把你强行带回去了。”
“谁让朕实在是太思念女帝的风采了。”
赵清雪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将她视作可以随意带走、随意留下的物件。
哪怕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她的眼眸中,寒光乍现。
“秦牧。”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你当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