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雪终于明白,谁才是世上真正疼爱她的人,只有秦牧!
曹渭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孩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痛楚:
“当年,我其实并没有逃出去。”
姜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曹渭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抱着你,从密道逃出王宫,本以为可以趁乱混出城去。”
“可徐骁手下的强者太多了。”
“那些修炼武道的高手,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我们逃出王宫不到三里,就被他们追上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十几个金刚境的武者,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当时不过是个刚入金刚境的剑客,抱着刚满三个月的你,怎么可能打得过?”
“我拼命反抗,可终究寡不敌众。”
“他们打断了我的剑,将我打晕。”
“等我醒来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已经在镇北王府的地牢里了。”
姜清雪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仿佛看见了那幅画面——
一个年轻的剑客,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夜色中拼命奔跑。
身后,是无数道黑影,如同猎犬般紧追不舍。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最终,那个剑客倒下了。
婴儿落入他人之手。
“那后来呢?”姜清雪问,声音颤抖。
曹渭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后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徐骁亲自来地牢见我。”
“他坐在那里,如同看一只蝼蚁般看着我。”
“他说——”
曹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曹渭,我知道你是姜怀瑾的挚友。也知道你对月华国忠心耿耿。”
“我给你两条路。”
“
姜清雪终于明白,谁才是世上真正疼爱她的人,只有秦牧!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二十一年的委屈。
二十一年的委屈。
二十一年的茫然。
二十一年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
此刻全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秦牧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任由她哭,任由她抓着他的衣襟,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胸口。
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如同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姜清雪感受到那轻柔的拍抚,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想起那些在秦牧怀中的夜晚。
每一次,她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一次,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这是在忍辱,这是在为了活下去。
每一次,她都在抗拒。
抗拒他的触碰,抗拒他的温柔,抗拒自己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可此刻——
她不想再抗拒了。
不想再伪装了。
她就是想哭。
就是想在他怀里哭。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曹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姜清雪靠在秦牧怀里痛哭,看着秦牧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心疼。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姜清雪为什么会对秦牧如此依赖。
明白她看向秦牧的目光中,那复杂的情绪里,藏着什么。
那是依赖。
是信任。
是情意。
而秦牧对她也不是单纯的玩弄和占有。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装不出来。
那拍抚的动作,装不出来。
那心疼的表情,也装不出来。
曹渭深吸一口气,心中那块悬了二十一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不用担心了。
不用担心秦牧会对姜清雪怎样。
不用担心姜清雪在这深宫之中,会孤独无依。
不用担心她活不下去。
因为有一个男人,会护着她。
那个男人,是大秦皇帝。
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人。
曹渭垂下眼帘,转过身,望向院中那几株老梅。
不再看那相拥的两人。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