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回到北境,徐龙象震惊!柳红烟叛变了?
赵老四又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再遇到追兵。
离阳的骑兵只在江边活动。
过了江,就是北境的地界。
北境的巡骑偶尔会经过。
他远远地看见过几次,那些熟悉的身影跨坐在马上,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旗号上是北境的徽记。
他没有上前。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褴褛,满身泥泞,脚上没有鞋,脸上还有伤,左肩肿得老高,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任何一个正常的北境巡骑都会把他当成逃犯,先抓起来再说。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他必须尽快见到世子殿下。
赵老四回到北境,徐龙象震惊!柳红烟叛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能同时掌握这些情报的北境之人,只有她。”
“柳红烟。”
徐龙象依旧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手握着那只已经裂了纹的茶盏。
赵老四继续说着。
“第一道伏击,在江边。”
“离阳禁军封锁了所有渡口,只在最险的那段江面留了一道口子。”
“属下从那里下水,游了半个时辰才过江。”
“上岸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三个二品武者,带队的就是她。柳红烟。”
“属下不敌,被刺中肋下。”
“这一刀,是她亲手刺的。”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肋下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襟。
那动作很慢,像抬一根生了锈的铁棍。
烛光照在他手上,那手在抖,抖得厉害,指尖全是干涸的血痕和泥土。
“第二道伏击,在黑松林。”
“她们算准了属下的脚程,提前半日在那里设伏。”
“这一次,属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后背中了两刀。”
他转过身,让烛光照在他背上。
那背上的衣裳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两道刀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肋。
翻卷的皮肉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可边缘还在渗着淡黄色的液体,那是伤口化脓的迹象。
“第三道伏击,在北望坡。”
赵老四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说梦话。
“那已经是北境地界。”
“属下的干粮吃完了,水也喝完了,真气耗尽,伤口化脓,连路都走不稳。”
“可她还在追。”
“她带着一队轻骑,从后面追上来。”
“属下滚下山坡,摔进一条沟里,用枯枝烂叶把自己埋起来,才躲过那一劫。”
他的声音停了。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赵老四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呼吸很重,像一口破旧的风箱被人反复拉扯。
他抬起头。
烛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形。
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下巴上全是泥,胡子拉碴地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