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华的迷茫,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柳红烟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看着姜昭月,看着那张在北境时总是带着淡淡笑意,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脸。
心中涌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应该已经知道了。”
姜昭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以我对他的了解,”她开口,声音很轻,“他肯定不会相信你的背叛。”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昭月继续道,
“他会认为你是有苦衷的,是在忍辱负重。他会想方设法来找你,当面问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落在那些在月光下飘落的腊梅花瓣上。
“他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永远不会背叛他一样。”
柳红烟愣住了。
她看着姜昭月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最了解世子的人,果然还是她啊。
这时,
姜昭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柳红烟脸上。
“到时候,”她问,“你想好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柳红烟愣住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姜昭月的话在反复回响。
到时候……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世子殿下冒险来皇城找她的时候?
她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柳红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想怎么活下去,怎么在秦牧手下活下去,怎么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
她想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世子殿下来找她,她该怎么办?
柳红烟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站在那里,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无数画面。
世子殿下的脸,那张总是冷硬的、却在她面前偶尔会露出温和笑意的脸。
她
徐凤华的迷茫,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秦牧靠在软榻上,
云鸾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冷,“雪妃娘娘已经离开了。”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红烟还在殿内跪着,”云鸾继续道,“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必。”秦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让她自己想。”
云鸾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秦牧收回目光,从软榻上坐起身。
“走吧,”他说,“去看看华妃。”
云鸾微微一怔。“现在?”
秦牧点了点头。“现在。”他迈步,朝殿门走去。
云鸾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庭院里的腊梅还在飘落。
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华清宫的内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那橘红色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
她没有睡。
从入夜到现在,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隔着月白色的寝衣,掌心下只有柔软的布料和温热的肌肤。
可实际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女孩。
那个算命的老者是这么说的。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