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阳三柱石跪拜秦牧,各国震惊!!
徐龙象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太庙!
他没有看门内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没有看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没有看秦牧握着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时她微微侧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没有看!!!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了!!!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冲进去,抓住她的手,对她说——跟我走!!!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忘记那些谋划,忘记那些深夜,忘记那些咬着牙、攥着拳、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压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的日日夜夜!!!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功亏一篑!!!
他迈步,朝广场边缘走去!
步伐又重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钟鼓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那声音追着他,像潮水,像风暴,像千军万马踏过石桥!
他没有回头!!!
他绝不回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走出广场,走出那片金灿灿的、与他无关的喜庆!
还有机会!!!
一定还有机会!!!
他咬着牙,在心中对自己怒吼!
他转过身,朝广场外走去!
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挺得像一柄剑,刃还在,锋芒还在,可它必须收着!
必须!!!
他走出广场,走出朱红色的宫门!
宫门的那一边,是北境的方向!
他要回去!!!
回到北境,回到镇岳堂,回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密报和舆图前!
继续谋划!
继续等待!
继续忍着!
总有一天!!!
他在心中咆哮!!!
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到那时,他不会再站在角落里看着!!!
到那时,他会堂堂正正地走进来,走到她面前,对她说——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大婚典礼结束后,是盛大的婚宴。
天启殿内,红绸从殿顶垂落,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喜庆的红色中。
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缠绕着红绸和金线,柱身上的五爪金龙在红绸间若隐若现,像在云中穿行。
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缠绕着红绸和金线,柱身上的五爪金龙在红绸间若隐若现,像在云中穿行。
殿顶悬挂着上百盏琉璃宫灯,灯里燃着檀香,烛火在红色灯罩的映照下,将满殿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的光。
各国使臣已经按国别入座。
西凉使臣拓跋野坐在左侧
离阳三柱石跪拜秦牧,各国震惊!!
张巨鹿走到殿中央,停下。
顾剑棠和李淳风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定。
三个人,三双眼睛,同时望向主位,望向那个坐在秦牧身侧的正红色身影。
张巨鹿缓缓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触到金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那响声不大,可在死寂的殿内,却像一声惊雷。
顾剑棠跟着跪了下去,他的铠甲碰撞发出金属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淳风最后跪下,青色的道袍在他身周铺开,像一朵开在尘埃里的、即将凋零的花。
张巨鹿双手捧着那只朱红色的锦盒,高高举过头顶,额头触地。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臣,张巨鹿,奉离阳女帝之命,呈递国书。自即日起,离阳皇朝,永为大秦附庸。岁岁纳贡,世世称臣。”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持续了很久。
拓跋野手中的酒盏“啪”地掉在了地上。
酒水洒了一地,将红色的地毯洇湿了一片,暗红色的,像血。
他没有去捡,只是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殿中央那三道跪伏的身影。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一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拼命地拉着,却怎么都烧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