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不过是个志大才疏、急于表现却又用错了方法的无能皇子。”

“是殿下继承大统路上的一个小小的绊脚石，或许有点麻烦，但不足为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不是陛下有意提点，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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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什么时候提示你了？”

她仔细回忆暖阁中的细节，洛皇并没有对顾承鄞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啊。

顾承鄞轻声点破：“那份奏章，就是陛下的提示。”

“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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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急召我们入宫。”顾承鄞缓缓道，思路清晰：

“表面上看，似乎是因为上官府门前的闹剧，或者左侍郎府的案子，再或者是对萧嵩的敲打。”

“但我认为，这些都是引子，或者说，是顺势而为。”

“陛下真正的目的，是要将这份二皇子刚刚呈上来的、关于试点选址的奏章。”

“让您看到，也让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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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话中有话，触及到了某些她未曾深思的层面，但具体的逻辑链条却还有些模糊。

顾承鄞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仿佛已经穿透未来的迷雾，看到既定的结局：

“虽然不知道陛下会在什么时候批复这道奏章。”

“但只要改田为矿与无门槛功法的试点，正式落户楚庭郡水山城时。”

“您将会看到，这两项新政在水山城的推行，极其顺利。”

“矿场建立，功法普及，百姓得到了新的生计和希望，整个水山城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万物竞发的景象。

“税收会增加，民意很拥戴，一切看起来都无比美好，美好得...像是精心编排的戏剧一样。”

顾承鄞看向洛祝凵裆铄洌骸敖焓保蘼凼撬幢闶堑钕履琢偎匠鞘硬欤部床怀銎渲械娜魏挝侍狻！

“因为这是试点，它必须成功，也必然会成功。”

“这不是因为改田为矿完美无缺，也不是因为无门槛功法神妙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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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隐抓住了什么，问道：“那是为什么？”

顾承鄞打断了她的话，直接给出了答案：

“因为水山城的背后，站着的不是二皇子，不是世家，而是洛都。”

“洛都？”

顾承鄞轻轻点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洛都哪几家出的钱，但显然没有上官家。”

“不过不管哪家，其实都一样，那些富可敌国的新兴世家。”

“用真金白银将一个小小的水山城堆成一座光鲜亮丽的样板城，并非难事。”

“补贴工资，高价收购初期产量不高的矿石，出资修建相关的道路、房舍，甚至修炼无门槛功法就送钱等等。”

“只要钱到位，制造出一片繁荣假象，轻而易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