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焰囚笼中冥仑看到冥渊被重创逼退,轮回诀猛然爆发试图强行冲破囚笼。金乌圣皇的本命精血在这一刻燃尽,圣焰囚笼在冥仑爆发下轰然碎裂,金色碎片如暴雨般洒落在太阳天防区上空。圣皇从虚空中缓缓坠落,周身圣焰已完全熄灭,那双金色瞳孔第一次暗淡如风中残烛,但他没有倒——他的右膝重重砸在防区地面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熔岩坑,单手撑地,用最后的力量将意识保持着清醒。
“圣皇!”第七长老一剑逼退缺口处最后一个幽冥族校尉,转身朝圣皇坠落的方向冲去。林枫和慕容雪已从虚空中落下挡在圣皇身前。铁战带着战堂突击队迅速收缩防线掩护第七长老将圣皇扶上担架。
冥仑没有追击。他站在旗舰舰桥上冷冷地看着下方挡在圣皇身前的两人,左袖上那道被慕容雪在黑渊战后留下的灰色剑痕仍在隐隐作痛,右掌中轮回之光仍在翻涌却迟迟没有按下。失去了冥渊的联动阵纹,失去了圣焰囚笼的压制,面前这个准圣初期的混沌传人加上一个仙君后期的剑修,配合杀伤力已不容轻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轮回之光,转身朝归墟海眼方向退去。
林枫看着冥仑旗舰消失在虚空深处,收剑入鞘。慕容雪在他身侧将剑胚归鞘,虎口的绷带渗着极淡的血迹,她的剑心仍锁定在冥仑撤退的方向,直到确认幽冥族骨舰群全部退去才缓缓收敛剑域。铁战蹲在圣焰烧出的熔岩坑边缘,用斧柄敲了敲凝固的琉璃状岩石,嘴里念叨着“这老头真不要命”。小石头右手的探测晶核还在微微发光,他仰头望着圣皇坠落的方向,眼底跳动着金色火焰的余晖。
金乌圣皇被第七长老和禁卫队抬上担架时,意识只清醒了片刻。他睁开眼睛,金色瞳孔暗淡得几乎看不清瞳仁轮廓,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而笃定。他对蹲在担架边的林枫说:“冥仑的轮回诀没被破,他只是暂退。下次再来,本皇可不替你挡了。另外,欠你的人情这次算还了一半——剩下一半等本皇睡醒再还。”说完他闭上眼睛,圣焰在体表缓缓收敛成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
太阳天防区暂时守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冥仑的撤退不是结束。圣焰囚笼困住了他一时,却没有伤到他的根本——他只是暂退,在等待冥渊伤势恢复,等待下一个更稳妥的时机。而金乌圣皇本命精血燃尽后需要极漫长的沉睡才能恢复。下一次冥仑再来时,圣皇还能不能醒来替他挡那一剑?
第七长老从担架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的金乌令符递给林枫。令符背面刻着圣皇的族徽,正面以极古老的祭仪铭文刻着一行字——“金乌圣皇亲授,见令如面”。他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闭目不动的圣皇,然后抬起头,额头那道旧伤疤在暗淡的圣焰余晖下显得格外深邃:“这是圣皇在燃烧本命精血前预留给你的。他猜到冥仑退后幽冥族不会善罢甘休,本命精血燃尽后需要极漫长的沉睡才能恢复。这枚令符可以调动太阳天禁区所有残余的金乌禁卫和执法堂精锐。另外,圣皇沉睡期间太阳天防区的指挥权,老夫全权委托给混沌峰。”
慕容雪将令符仔细地收入怀中。铁战扛着战斧从防线缺口处走过来,战甲上还沾着琉璃状岩石碎屑,他探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闭目沉睡的金乌圣皇,然后对第七长老说了句:“你们这圣皇,脾气硬,命也硬。”然后扛着斧头转身去帮老郑重新布防。
远处,混沌峰玄岳城方向,云扬子已通过母阵监测到太阳天防区战局变化。他盘膝坐在阵台前,手指在阵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提笔在战况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峰主与冥渊正面对冲,慕容雪从背后精准切断轮回联动阵纹,重伤冥渊迫其退走冥仑。金乌圣皇暂时脱险,圣焰余晖未灭。”窗外玉峦山脉的晨光正漫过防御阵基的光幕,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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