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
等久了吧
聊了什么,这么长时间。
程昱钊发动车子,没看她:没什么,问问最近工作。
姜知侧头看了他一眼。
骗子。
温蓉才不会关心他的工作。
哦。姜知应了一声,把座椅放平,走吧。
……
除夕。
姜知醒得很早,其实也没怎么睡实。
这几天程昱钊休假在家,在这张床上没少折腾。
姜知不想配合,又反抗不了,最后总是草草了事。
见她醒了,程昱钊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新年快乐,知知。
他这几天心情都不错,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早。姜知声音有点哑。
起来收拾一下,吃完饭我们早点出发。程昱钊转身去衣帽间,今天路况不好,早点走免得堵车。
姜知掀开被子下床。
姜知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出来,程昱钊已经在帮她挑衣服了。
他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连帽针织毛衣,帽沿是一圈狐狸毛,看着就暖和。
穿这件吧。程昱钊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过年喜庆,爷爷看见了也高兴。
姜知没异议,接过来套上。
她很衬这种艳色,皮肤白,人也美,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程昱钊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知知,过年了,开心点。
姜知便笑:我很开心啊。
年一过,离签字就更近一步,当然开心。
吃了早饭,两人出门。
车子上了主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程昱钊打了左转向灯。
姜知看了一眼路牌:走错了,去爷爷家直行。
没走错,先去接个人。
姜知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像是有根细线勒住心脏的感觉又来了。
其实根本不用问,在这个日子,能让程昱钊特意绕路去接的人,除了那个名字,不会有别人。
但她还是问了:接谁
春椿。
程昱钊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姜知手指收紧,抓住了安全带的边缘。
接她干什么
去爷爷家过年。妈和乔叔要出去,家里没人,过年把她一个人扔在空房子里,我不放心。
不放心。
姜知转过头定定看着他:那你就打算把她带到程家的年夜饭桌上
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程昱钊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冷意,眉头皱了皱,知知,今天不要闹。
姜知气笑了,程昱钊,除夕你带个外人回家吃家宴,算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外人。
那她是什么
程昱钊有些不耐烦了:她身体不好,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同情她,谁同情我
程昱钊捏捏她的手:待会儿她上车,你少说两句。
姜知不再说话。
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哪怕把嗓子喊哑了也没用。
在程昱钊的世界里,乔春椿是弱者,是需要保护的瓷娃娃,她是钢筋铁骨,怎么折腾都坏不了。
随便你吧。
姜知抽回手:反正这是你的车,你的家,你想带谁就带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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