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出院
席婷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她看着墙上那张崭新的黑白遗像。
“这是。。。。。。您的孙子?”
她问得小心翼翼。
老人佝偻的身体晃了晃,浑浊的眼珠转向那面墙,仿佛真的能看见一般。
他点了点头,试探着摸到相框,像是说了很多遍一般,
“我孙子。。。。。。”
老人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命苦。”
“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下来手术台,跟着我儿子去了。”
“我一个瞎老头子,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
“那孩子争气,是我们这山里学习最好的娃,老师说他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我把牛卖了给他凑够了大学的学费。”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成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可是查成绩那天,也查出来他有白血病。”
轰的一声。
席婷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白血病。。。。。。
“没钱治。。。。。。”
老人笑着擦了擦相框,放了回去,
“算了,说这些干嘛,都是命。”
席婷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强忍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当年。。。。。。”
她艰难地开口。
“不是赔了一笔钱吗?”
“钱?”
老人听到这个字,苦笑着摇了摇头。
“给谁了?”
“不知道!”
“闹,就说我们是刁民!”
席婷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冷下去,沉下去。
那笔钱,去哪了?
是被人截胡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个谎?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命运反复碾压,已经支离破碎的老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喻的酸楚。
“陈先生。。。。。。您还有没有别的亲人了?”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开关。
老人脸上那点残存的悲伤瞬间褪去,变得冰冷而麻木。
“没了。”
“都死光了。”
他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石头,又冷又硬。
席婷看着他,看着这间破败的屋子,心里那个关于“头盔男”的猜想,渐渐淡去。
这样一个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失明老人,怎么可能是那个身手矫健,手段狠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