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说不出口的真相
那句压抑了多年的问话,摧毁了她所有想要倾诉的冲动。
她刚刚燃起的那点要去解释,要去拥抱他的热切,瞬间熄灭了。
现在不行。
时机不对。
他是她的律师,是她父母唯一的希望。
而当年的真相。。。。。。
是她的父母,用最不堪的方式,逼走了这个当时一无所有的少年。
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万一。。。。。。
万一他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因为这个真相,彻底爆发。
万一他要报复呢?
席婷不敢想那个后果。
她输不起,更不敢赌。
她怕赌错了,父母的下半生,就真的万劫不复。
漫长的沉默,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她无法呼吸。
席婷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飘散在书房昏黄的灯光里。
晏烨脸上的平静,在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他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彻底碎了。
失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等了这么多年。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哭,会闹,会指责他当年的不告而别,他甚至想过,她会平静地告诉他,她不爱了。
唯独没有想过,等来的,还是这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为什么?”
晏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沙哑。
“席婷,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他猛地摘下眼镜,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不解,再也无所遁形。
“你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对我说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桌面,眼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伤。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最后那句话,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席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流着泪,无声地摇头。
“对不起。。。。。。”
“我真的。。。。。。”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的眼泪,彻底激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