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监狱。”
第一监狱,探监室。
席婷静静地坐着,看着玻璃对面的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不过月余未见,陈叔仿佛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眼神浑浊,再不见当初半分的凶狠。
他拿起电话听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怼和麻木。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席婷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只是将文件袋里的复印件,一张一张,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陈叔一开始还满脸不屑,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些文件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这。。。。。。这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不可能!”
席婷依旧一不发。
陈叔捧着电话听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真相像一把迟来的,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噗通”一声。
陈叔双膝一软,隔着玻璃,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一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双手捶打着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啊!!”
“我混蛋!我不是人啊!!”
席婷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
狱警上前,将已经哭得脱力的陈叔架了起来。
临走前,陈叔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喊道。
“婷婷!丫头!”
“帮我。。。。。。帮我给你爸带句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和愧疚。
“就说。。。。。。陈树才,对不起他。。。。。。”
席婷拿起听筒,只说了一个字。
“好。”
走出监狱大门,已是黄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是助理小陈。
席婷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小陈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
“席总!不好了!”
“我们城西那家旗舰店。。。。。。”
“被人。。。。。。被人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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