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好聚好散
席婷当初一眼相中这房子,也是因为这份难得的烟火气。
晏烨换好拖鞋,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目光却还在那些简单的挂画和摆件上流连。
“挺好的。”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跟当初我们大二那年,在那张餐巾纸上画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那句话像是一根针,毫无征兆地刺进了席婷的心口。
她正倒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热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钻心的疼。
说要有落地灯,要有多肉植物,要有两个人挤在一起看电影的小沙发。
席婷狼狈地别过脸,避开了晏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以前的事,提它做什么。”
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抽了张纸巾擦手。
“今晚你先在这将就一晚,明天我就送你回御景湾。”
“我不分手。”
晏烨坐在那张略显拥挤的布艺沙发里。
席婷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玻璃撞击大理石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在这狭窄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晏烨,我们谈谈。”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却又无比郑重地对他发出邀请。
晏烨抬起眼皮,下颚线紧绷着,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当初我不告而别,甩了你出国,是我不对,是我自私,我混蛋。”
席婷靠在电视柜旁,双手抱胸,姿态是一种自我防御的决绝。
“可是后来,我也已经付出了代价。”
“席家破产,我不远万里跑回来,像条狗一样求到你面前。”
“被你羞辱,被你刁难,我都受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我认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然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恨我,你也已经报复回来了,我也尝到了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