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学被打破头,老师不管;我放学被堵在巷子里打,警察不问。”
“这就是你那慈眉善目的奶奶干的好事!”
“这种日子,我们过了整整两代人!”
“直到那天,国内传来了消息,说那个老妖婆死了。”
晏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那一天空气中自由的味道。
“她死了,国外的那些眼线没人给钱了,这才散了。”
“我们一家人,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了几十年,终于有了第一次喘息的机会。”
“也是抓住了那次机会,我才敢露头,才敢拿着命去拼,才有了今天的盛世集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晏烨原本紧握的双拳,不知何时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他敬爱的祖母,在这一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我。。。。。。不知道。。。。。。”
良久,晏烨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奶奶总是慈祥地笑着,手里转着佛珠,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慈祥的老人,和晏辉口中那个赶尽杀绝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哈!”
晏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
他走到晏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眼中满是嘲弄。
“你当然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
“当我们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晏家的大别墅里弹钢琴,你在私立学校里学马术,你在全家人的掌声中吹灭生日蜡烛!”
晏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晏烨惨白的脸颊,动作侮辱性极强。
“晏大少爷,你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王子。”
“你脚下踩着的地毯,都是用我们的血肉铺成的。”
“你当然看不到底下的尸骨。”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种野种,是为了活下去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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