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酒液,如同决堤的瀑布,顺着瓶口倾泻而下。
精准无误地浇在了宋宛青那颗为了今晚宴会,耗费了数小时精心盘好的头发上。
“啊――!!!!”
宋宛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冰冷的红酒瞬间湿透了她的发丝,破坏了定型的发胶,顺着她的额头、脸颊,一路蜿蜒而下。
酒液顺着她的脖颈灌进昂贵的丝绒礼服里,将那一身原本高贵的深紫色,染成了狼狈、肮脏的深黑。
裴津宴并没有像那个侍者一样“手滑”一下就结束。
他在慢慢倒,动作优雅、从容,极具耐心。就像是一个专注的花匠,正在给一株枯萎的花浇水。
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淌。
一秒,两秒,十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小姐,被人当众用红酒“洗头”。
红酒原本醇厚的酒香,在接触到宋宛青身上那股因为“香水变质”而产生的“死鱼味”后,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反应。
酸腐、腥臭、酒精味……
那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简直就是一场生化灾难。
“呕……”
离得近的宾客再也忍不住,纷纷掩鼻后退,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恶心。
直到最后一滴酒液倒尽,裴津宴才缓缓收回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落汤鸡,满脸红酒像个厉鬼一样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宋宛青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紫红色的液体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她颤抖着,想要尖叫,想要骂人,却因为嘴里全是酒而发不出声音。
刚才她泼在苏绵身上的耻辱,此刻被裴津宴用十倍、百倍的方式,悉数还给了她。
“怎么样?”
裴津宴拎着空酒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瓶酒的口感……”
“解渴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