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怎么了?!”
“找人来。”
裴津宴站在窗前,背光而立。
他指着那些巨大的落地窗,指着墙角的通风口,指着门缝,眼神阴鸷疯狂,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封起来。”
“把这些窗户……全部给我焊死!”
徐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裴总?焊、焊死?那房间里就……”
那就成密封舱了啊!人怎么活?
“我让你焊死!!!”
裴津宴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划破了徐阳的裤脚。
“用钢板!用胶条!把所有能透气的地方都给我堵死!!”
他赤红着眼,指着空气,声音颤抖:
“我要锁住这里的味道!”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
“谁要是敢放跑了她的一点点气息……”
裴津宴眯起眼,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浓烈得让人窒息:
“我就杀了他!”
“滚去办!马上!!”
看着自家老板那副癫狂且不顾一切的模样,徐阳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照做,这间屋子马上就会发生流血事件。
“是!我这就去!”
徐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半小时后。
电焊枪刺目的蓝光在主卧里闪烁,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属熔化的声音。
几个工人战战兢兢地操作着,大气都不敢出。
厚重的钢板被一块块钉死在窗框上,将阳光和风景彻底隔绝。黑色的工业胶带贴满了门缝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随着最后一丝缝隙被堵住。
整个主卧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铁罐头。
光线消失了,空气停止了流动。
工人们撤了出去,门从里面反锁,再用胶带封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因为缺氧和封闭,这里的气温开始升高,变得浑浊、憋闷。
但裴津宴却笑了。
他坐在黑暗的床角,背靠着床头柜,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药香终于不再流失,它被强行留在了这里,和他一起腐烂发酵。
“抓住了……”
裴津宴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