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脚下平坦的路面,又指了指头顶明亮的路灯:
“路平了,灯亮了。”
“以后不管多晚,不管下多大的雨,你出诊都不会再摔跤了。”
“可是……”她垂眸看着他,“以前……”
“是啊,以前。”
裴津宴站起身,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却不再带有任何压迫感。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眼神里满是悔恨:
“以前,我总想着折断你的翅膀。”
“我觉得只有把你关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你才是我的。”
他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项链、监控,还有那座玻璃牢笼。
那时候的他,是用恐惧在爱她。
“但现在,我不想了。”
裴津宴退后半步,张开双臂。
“我想给你铺路。”
“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救谁就救谁。哪怕是走到天边,也没关系。”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尽管往前走。”
“只要你回头……这里的路灯,永远是亮着的。”
“我,也永远在这里。”
苏绵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条延伸向黑暗深处,却被灯光照亮的大道。
她终于确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试图囚禁她的狱卒,不再是那个让她窒息的暴君。
他变成了她的后盾。
变成了愿意弯下腰给她系鞋带,愿意倾尽所有托举她梦想的……爱人。
苏绵的眼眶湿润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主动握住了裴津宴那只粗糙了许多的大手。
“走吧。”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我们……一起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