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兰的指尖划过船舷,目光望向西方泛着血色的天空:“我更怕的是,大难临头之时,诸如鬼谷、流光府、彼岸花这等势力,不会真正为摘星宫效力,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裴文仲闻沉默片刻,大日剑的红光在水面投下晃动的残影:“鬼谷向来自诩并非正道,流光府只重利益,彼岸花本就曾是魔域手中的刀……指望他们同心抗敌,确实太难。眼下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杨红鸳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青萍剑的剑鞘,上面刻着的“守正”二字被指腹磨得发烫。
方才的不甘与自嘲渐渐沉淀,化作眼底的一丝清明。
“靠自己就靠自己!”
她抬头时,眼底的慌意已散,只剩决绝的光,“我师父当年能为护南越拼到最后,我没理由退缩!就算只剩我一个人,青萍剑也能替她再挡一次往生殿!”
苏枕月一直默不作声地撑着船桨,此刻突然开口,声音被河水拍打的声响衬得格外清晰:“孟养死前说‘布局早已铺开’,这活口的话只说了皮毛,这个叫做‘归墟门’的东西,绝不止是布个血祭大阵那么简单。”
提到归墟门,宁安兰的再度心猛地一沉,叶怀青那句“可回过去,可探未来”在她的耳边反复回响。
她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船舷,指甲陷进木纹里——她一直执着于回到过去了却遗憾,可除了南宫万华,渴望通晓过去、改变未来的,真的只有她一人吗?
往生堂的横空出世,难道只是因为她对原本世界的惊扰?还是说,这邪异的势力本就藏匿于未来与过去的缝隙里,等着借归墟门撕开缺口?
或许在昆仑关,她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