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祈祷,连她自己都觉得渺茫。夜色越来越浓,坤泰宫的烛火在风里摇曳,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不知何时便会被这阵内乱的狂风,彻底吹灭。
镇西侯府外的暗卫回来复命时,沈千秋刚走到御书房门口,这一趟,他没见到殷峥阳,却反倒险些被乱民所伤。
街角不知何时窜出几十个举着木棍的百姓,嘴里喊着“要乱了,放我们出城!”,若非暗卫及时护驾,他手臂上那道伤口还要更深些。
他兀自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略带凌乱地晃了晃头,指节攥得发白:“凌宸安那边应付五千人理应没什么问题,城里怎么会乱成这样?”
“陛下,镇西侯沈妄不在府中。”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府里的侍卫全换了人,属下们潜入查看,发现后宅藏着不少玄甲兵,看样子……是知道咱们会来,特意做了准备。”
“弟兄们心思活络,这才没跳进陷阱。”
沈千秋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心中已然明了——沈妄这是已经动手了!
可对方不攻宫城、不占校场,偏偏藏起行踪,到底要去哪?
他压下心头的焦躁,刚要开口下令彻查全城,另一队去监视镇北将军府的暗卫也匆匆赶来,脸色比前者更难看,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在广德门附近发现了殷峥阳的行踪!他带着亲兵营往城防军大营去了,速度极快,属下们不敢靠太近,只看见镇北军的旗号在夜色里晃来晃去,亲兵们都提着刀,像是要去汇合什么人。”
“另外,探子回报,将军府中只留了老弱仆从,亲兵营的营帐是空的,连马厩里的战马都少了大半,草料堆下还藏着几车玄甲,但是早就搬得不剩多少了,地上的马蹄印朝着城外的方向,看样子走了有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