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峥阳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弛,眼底的戾气淡了几分,却仍带着警惕:“你没对她做什么?
“她是南越前皇后,也是你的将军府的千金。我若想拿她要挟你,早在你举兵时就动了,不必等到现在。”
这话一下戳中了殷峥阳心底的顾虑,他愣了愣,想起女儿出嫁时的模样,想起她在宫中信里说“陛下待我很好”,喉间突然有些发涩。
他别开眼,不再提殷黎,转而问道:“百官呢?”
“朕让他们带着家眷,往南城逃命去了。”沈千秋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逃吗?”
沈千秋这才缓缓睁开眼,玄黑的瞳孔里映着殿中摇曳的烛火,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淡然:
“自古君王死社稷,没有逃的道理。”
“死社稷?”殷峥阳嗤笑一声,向前两步,声音掷地有声,“你自己看看,这南越江山,被你搞成什么样了!”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得殿内瞬间寂静。沈千秋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哐当”作响,烛火也跟着摇曳:“放肆!你举兵叛乱,害死无数百姓,如今还敢在此颠倒黑白!”
“我叛国?”殷峥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你坐在这暖阁里,批阅着歌舞升平的奏折,可曾想过,西境死了多少人?”
“尸体堆积在河道上,邕江都断了流!你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指着殿外,语气陡然变得急切,眼底布满血丝:“你现在安安稳稳坐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三军将士拿命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