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缓缓起身,走到龙椅旁的暗格前,指尖在雕花上按了一下,暗格“咔嗒”一声弹开。
暗格里面放着一枚鎏金的兵符——虽有磨损,上面“镇北军”三个字依旧清晰可见,边角还缺了一块,那是当年殷峥阳随先帝征战时留下的旧伤。
这枚兵符,他当年被赐“镇北大将军”玉玺时,已经亲手交还先帝,后来先帝驾崩,他以为这兵符早该被收进太庙,没想到竟在沈千秋手里!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竟有些发烫——沈千秋留着这枚兵符,是早就料到今日,还是……
“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沈千秋托起那枚兵符,转身递到殷峥阳面前,兵符的鎏金在日光下泛着暖光,却带着千钧之重。
“只要国丈愿接下这大印,朕便命你为平叛主帅,调京畿禁军归你节制。”
紧接着,沈千秋抬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唰”地一声将剑拔出,剑刃映着日光,亮得晃眼,竟将殿内的烛火都比了下去。
玄色龙袍在身后垂落如瀑,日光落在沈千秋挺直的脊梁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那一刻,他褪去了帝王的猜忌与权衡,也卸下了年少登基的局促,只剩护守江山的决绝,恍若从史书里走出来的神明,眼底盛着整个南越的安危,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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