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眼前一亮,抬手将剑收回剑鞘,转身向宫道尽头走去:“告诉凌宸安,该收网了。”
殷峥阳忙跟了上去,握着镇北军兵符的手紧了紧:“陛下的意思是,即刻出城迎战沈妄?
“国丈何必如此生分?”
沈千秋转头看他,玄色龙袍在秋日下泛着冷冽的光芒,眼底却带着一丝缓和的笑意,“如今你我并肩平叛,当以君臣相称,更以同道相待。”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城外你的亲兵还等着号令,北境十万主力还等一纸着勤王令,该做什么,国丈心里自然清楚。”
八公山下,官道被滚滚尘土笼罩,天世军的赤蛟断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猩红的旗面与乌黑的蛟纹在苍黄天色下翻卷,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
视线所及之处,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绵延不绝,甲胄碰撞的脆响、马蹄踏地的沉雷、兵器摩擦的寒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震彻天地的洪流。
肩扛戈矛,腰悬利刃,脸上覆着冰冷的面甲,只露出一双双坚毅的眼睛,这才是北魏昔日的守护神,真正的天世军。
将士们沉默地跟随着前方的旗帜,连呼吸都保持着整齐的节奏,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着南越西境防线的生死边界。
钟盛勒住马缰,胯下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阵阵尘土。